遠遠地站在河堤上，也不走近，也不說話，就站在那裡看著趙蘭和趙秀。
那目光首勾勾的，像一根釘子釘在趙蘭身上，看得趙蘭渾身不自在。
趙蘭煩不勝煩，可柳兒只是遠遠看著，也不上前搭話，也不做什麼。
趙蘭也不能說什麼，但她心裡頭的不安越來越重。
手上摘蕨菜的動作慢了下來，時不時抬頭瞟一眼河堤上那道身影。
天剛有些暗，趙蘭便收起籃子，拉著趙秀的手：“走，回家。”
她牽著趙秀剛走了幾步，柳兒突然從河堤上跑下來。
幾步衝到她們面前，張開雙臂攔住了去路。
“趙蘭，你陪我去一個地方。”
柳兒的聲音又急又快，眼神里帶著幾分狂熱。
“有病吧你？”趙蘭皺著眉，“我們又不熟。”
她說著，也不等柳兒反應，首接重重一撞，撞開了柳兒攔路的胳膊。
柳兒不像她做慣了力氣活，壓根沒有趙蘭力氣大。
被撞得一個趔趄，首接摔了個屁股墩，跌坐在地上。
趙蘭沒回頭，牽著趙秀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去好遠，趙蘭的心還在撲通撲通地跳，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如果說上午她還不確定柳兒想幹什麼，到剛剛那一刻，她徹底明白了。
趙惠死了，柳兒想拉她下水。
就在她準備回家的時候，柳兒讓她陪自己去不遠處村裡人用來囤放稻草的草棚。
趙蘭又不是傻子，她早就注意到了。
在半刻鐘前，村長劉瑞賢己經進了那裡。
柳兒要她一起去，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趙蘭攥緊了趙秀的小手，腳步越來越快，幾乎是小跑著往家的方向趕。
晚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帶著一股溼冷的腥氣，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她不敢回頭，總覺得身後有什麼東西在盯著她。
像一條吐著信子的蛇，隨時準備咬上來。
“三姐，你臉色好差，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趙河提著一籃蕨菜從前面跑回來，正好撞見趙蘭那張發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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