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節。”你說：“......之一。”
“之一？”他露出了一個瞭然的笑：“你們這邊的情人節還有好幾個？”
“別打岔。”你放下碗：“你從書裡跑出來，跑到一個素不相識的讀者家裡，在情人節給人做早餐，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安靜了一會兒。
陽光從窗照進來打在他半邊臉上，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子。他的表情在那一刻變了，不是嬉皮笑臉了，也失去那種遊刃有餘的從容。
像一壺被時間釀了太久的酒。
“我活了兩輩子。”他說，聲音很輕：“第一輩子我看著她死在我手裡，第二輩子，我逆流回去把所有能做的事都做了。”
“你知道我為什麼還要破碎虛空嗎？”
你搖頭。
“因為她只是你的一部分。”他說：“她是你的影子，她身上有你的溫柔。你的固執。你的善良，還有你熬夜追更時掉的每一滴眼淚。”
“但她不是全部的你。”
“全部的你，在螢幕外面。”
“所以我來了。”
窗外有鳥叫。樓下有車過。隔壁傳來小孩的笑聲，全世界都是尋常的五月二十日，尋常的週三早晨，只有你家的餐桌上坐著一個從書頁裡走出來的人。
他對你笑了，眼裡滿滿映著你。
“520快樂。”
他說。
我找了你很久。
比書裡寫的還要久。
選項A：「那你今天打算怎麼過？」
選項B：「你就打算穿著我的圍裙過520？」
選項C：（沉默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
那一整天你們都在外面。
他對這個時代的一切都充滿了強烈的好奇，電動車讓他研究了十分鐘，便利店的自動門差點夾到他的手，奶茶店的選單他看了又看最後選了一杯楊枝甘露。
他喝了一口，眼睛亮了。
“甜的。”他說。
傍晚的時候你們坐在河邊的長椅上，夕陽把整條河染成了橘紅色，遠處有人在放風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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