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清塵就行。”趙清塵打斷之後接過陳靈遞來的酒碗抿了一口，微微蹙眉：“辣。”
“這還辣？”陳靈瞪大眼睛：“你在宮裡都喝什麼？蜂蜜水？”
“還有御酒。”趙清塵很認真的回答然後又喝了一口：“但這個更好喝。”
阮平安靠在牆根底下膝蓋上攤著一小碟花生慢慢的吃，他不怎麼說話偶爾抬頭看一眼火光映照下鬧鬨鬨的眾人，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你總感覺他小小年紀就活出了一把年紀的勁兒。
顧衡坐得最遠，背靠著院門牆懷裡抱著刀半闔著眼像是在打盹。
陸長風坐在你右手邊，今晚換了一身墨綠色的衣裳襯得肩寬腿長，頭髮用一根墨色髮帶鬆鬆繫著，眉眼在火光裡顯得格外深邃漂亮，他手裡捧著一碗酒喝，偶爾插幾句嘴笑得也挺開心的。
但你覺得有點擠，他越坐越近了。
“姐姐！”陳靈忽然喊你，舉著碗湊過來杏眼亮晶晶的：“我敬你一碗！”
“你不是不喝酒嗎？”你看了一眼她碗裡液體的顏色。
“......這是茶。”陳靈心虛的縮了縮脖子。
“那你敬什麼敬。”陸長風擋她。
“敬一下怎麼了！”陳靈不服氣的鼓起腮幫子：“我敬的是情誼！情誼懂不懂！”
你被她逗笑了端起酒碗碰了一下她的茶碗。
唐禾忽然開口：“說起來這一路，從明州到紹興到京畿再到蘇州還挺長的。”
她把酒碗擱在膝頭上，眼睛被火光照得一閃一閃：“回了蜀中跟祖母說起來，她大概會罵我然後再誇我一句幹得漂亮。”
唐瑛在旁邊接了一嘴：“祖母會先罵你隨意涉險，甚至還被人就這麼抓住了差點被賣掉，然後大機率不會誇你，要不然就縱容了你的氣焰。”
“那她也得先罵你身為下一代家主居然沒能力看住我。”
姐妹倆互相瞪了一眼然後同時別過頭去。
陳靈小聲對你說：“她們姐妹吵架都是同一個模子的。”
你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明天我就回京了。”趙清塵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她低頭看著碗裡的酒液，碗底映出搖搖晃晃的月亮。
“回去就得面聖了。”她說。
院子裡安靜了一下。
“怕什麼。”唐瑛拿起葫蘆灌了一口：“你可是從芙蓉莊後院把三十四個人活生生帶出來的人，面聖有什麼好怕的？”
趙清塵笑了：“誰說我怕了。”
你低頭喝了一口酒，初入口微苦繼而鮮醇。喉間有淡淡回甘。
陸明遠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你左手邊，手裡捧著一碗什麼......你偏頭一看居然是熱牛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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