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見客你方才隨師姐外出義診歸來，依彩雲堂規矩需先往內務處銷假。交還藥箱。填寫義診記錄，這些瑣碎事務做完少說也要小半個時辰。
你轉身往內務處方向走去。
兩側種著應季的花木，此時正值初春，海棠含苞未放枝頭掛著幾點殷紅像凝住的血珠，你從花木間穿過衣袍拂過低垂的枝條帶落幾片枯葉。
“無憂師妹！”
身後有人喚你。
你回頭見一名青衣女子快步走來，圓臉。眉目溫和，是與你同年入門的師姐陳芷蘭。
她手中捧著一隻竹籃，籃中蓋著素布隱約露出幾枚糕點的邊角。
“芷蘭師姐。”你笑著停下腳步。
陳芷蘭走近，略帶氣喘地笑道：“可算趕上了，我方才在灶房幫忙，想著你應該約莫也快回來了便順手帶了些點心，你和若水師姐走了大半日想來餓了罷？”
她掀開素布露出籃中物件，幾枚糕點擺得整整齊齊。
她說在灶房幫忙多半是今日輪值炊事。
你拿了一枚桂花糕咬了一口，糕體鬆軟桂花香氣清幽甜而不膩。
“好吃，師姐手藝又進步了。”你道。
陳芷蘭見你吃了眉眼彎彎，真心高興：“那就好，這是今早新做的我特意多留了幾枚。”
她絮絮說著瑣事，說今日採買的糯米比往常軟了些許。說桂花是去年秋日曬乾封存的香氣不如新鮮時濃郁。說下月若有空閒她想試著做一道患者教她的甜湯。
彩雲堂中弟子有眾多是被救回的孤女，無父無母便把堂中當做了家，老師尊長與師姐師妹則是親人。
芷蘭也是如此，她真心將堂主當做母親。真心將你和其他師姐師妹當做姐妹，時常關心。
你聽著偶爾應一兩句。
就像是真的姐妹閒聊一般。
你將剩下的糕點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多謝師姐款待，我先往內務處銷假去了。
“去罷去罷。”陳芷蘭擺手：“明日師妹若得空來東廂尋我，我們一道去鎮上逛逛。”
你點頭應了轉身繼續往內務處方向走去。
身後傳來陳芷蘭與旁人打招呼的聲音，似是又遇著了熟人，她那爽朗的笑聲在迴廊間迴盪漸漸遠去。
內務處設在彩雲堂東北角，是一座兩進的院落專門處理堂中日常庶務，你邁步入內。
院中有一株老槐樹冠如蓋，幾名弟子坐在廊下，有的在抄寫賬冊。有的在核對藥材清單。有的在整理義診器具。
負責銷假的是一名中年婦人，姓周，堂中人喚她周管事。
她生得一張方臉，眉目端正。不苟言笑，卻做事極為細緻，大小事務經她手從無差錯。
你將義診令牌交還，又將這幾日義診的地點。診治病患數目。所用藥材清單一一報上。周管事執筆記錄間或問幾句細節，待一切核對無誤方才在令牌上蓋了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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