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齊了。”陸長風率先開口,手指點了一下地圖上的一個小方塊:“這是金鰲商號在明州碼頭的鋪面,暗倉我半個月前進去過,當時已經被清理乾淨了。”
“金鰲幫幫眾約五百人,明面上做海上貿易,幫主沈萬舟近幾日沒在碼頭出現。”他把一張手繪的碼頭草圖抽出來攤平,上面畫了倉庫分佈。巡邏路線,連夜間換班時間都標了。
“我蹲了半個月也沒有線索。”陸長風笑了一下,手指往巷子的位置一劃:“問題是這裡,暗倉清了,明面上什麼也查不出來了,他們知道有人在盯他們。”
藍九剝花生的手停了:“那怎麼查?”
“暗倉清了不代表停手了。”陸長風身子往後一靠,椅背輕輕吱了一聲:“金鰲幫的船還停在三號泊位,沈萬舟雖然沒露面,但他的副手每天還在鋪子裡坐鎮,他們沒有撤,只是把東西轉移了。”
“轉移到了哪裡?”阮平安問。
“不知道。”陸長風攤了下手,語氣坦蕩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可能是海上,可能是換了個倉庫,也可能根本就出了明州。”
廳裡安靜了一息。
你看著那張草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註,陸長風畫的字很工整,一筆一劃,你教他認的字。
“既然暗倉清了,正面查已經沒有意義。”你開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過來。
“他們抓的是什麼人?”你沒有抬頭,視線落在地圖上明州碼頭南側的倉庫區:“年輕女子,最好是會武功的門派弟子,因為值錢。”
“那就讓他們抓一個。”
藍九的花生殼從指尖掉下去了。
“讓一個人被他們抓走,跟著她找到據點。”你繼續說:“人選得滿足三個條件:女的。會武功但武功不能太高。看起來足夠值錢讓他們願意冒險出手。”
“不行。”藍九的聲音比你的快了半拍,硬邦邦的:“太危險。”
你看著他:“我都還沒說完。”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藍九把碟子推到一邊,翠兒被他的動作驚醒了,從手腕上抬起碧綠的腦袋:“你想說人選是你自己。”
你沒否認。
“我武功不高,看起來最好抓。”你把彩雲堂的腰牌從腰間解下來擱在桌上,腰牌在燭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我還有這個,彩雲堂正式弟子,會醫術對他們來說比普通姑娘值錢十倍,是大門派弟子有足夠噱頭又不是那種一流高手,動起手來他們有把握拿下。”
陸長風的下頜繃緊了,喉結動了一下。
“不成。”他說,聲音不高卻很堅定,沒什麼商量餘地:“師......姑娘進了虎穴,萬一跟丟了呢?”
你轉頭看藍九:“你的的蠱蟲可以做標記,子母蠱的可以互相感應方位對不對?”
藍九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臉色還是不贊同,卻沒否認,翠兒歪著碧綠的小腦袋,蛇信子吐了吐,好像在說:“確實可以。”
“種一個蠱在我身上,不管他們把我運到哪裡,你們都能找到。”你說。
廳裡又安靜了。
陸明遠一直沒說話,他抱著手臂坐在你旁邊,雙腿在桌下交疊,像是你說什麼他都照做沒有任何意見。
“這位公子覺得呢?”阮平安轉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