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只怕不夠熱鬧陸明遠隨手扯下張德發的外袍換上。
你看著他整理著衣襟，雖然頂著一張紈絝的臉，但那挺拔的猿背蜂腰，卻把這件俗氣的錦袍生生撐出了一股不羈的散漫。
你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的好奇：“你這個倒是好用。”
他整理衣襟的動作頓了頓。
“既然知道我好用，”他假裝不知曉你指的是那張面具，身子微微前傾，聲音裡帶著笑意：“怎麼不多使喚使喚？”
你知道他想逗你，這人總是在不經意間丟擲這種似是而非的餌，白了他一眼：“這不是正在使喚嗎？”
你低頭看了看自己，今日本就穿得簡淨，扮個隨行丫鬟倒也勉強說得過去，顧衡不用如何扮就很似了，陳靈和唐禾也都換上了樸素的外衣。
唐瑛則是隨意找了件普通的灰袍套在外面。
你催促：“行了，走吧。”
陸明遠低低笑了一聲，乖乖的跟在你身後走出暗巷，只是在踏出去的前一瞬，他忽的低下頭。
“手上這兩個隨便做的，貼在臉上不舒服。”他在你耳邊輕聲道：“回頭給你弄個好的。”
你耳朵一癢，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跟在後面的陸長風腳步一頓：“借過。”
他硬梆梆的吐出兩個字，肩膀刻意擦著陸明遠的胳膊擠了過去，像一堵牆似的擋在了你和陸明遠中間。
唐禾在後面踹了那被五花大綁的紈絝一腳，拍了拍手跟上來，陳靈走在她身側。
“走吧，讓我們去會會這財大氣粗的何老爺。”唐瑛一馬當先在最前面，氣勢非凡，完全把扮演主子的陸明遠甩在了身後。
顧衡嘆了口氣，默默跟上。
......
何家大門前車水馬龍，還沒到走近鑼鼓嗩吶的聲響便已經震耳欲聾。
整整三條街，桌子一路排開，熱氣騰騰的白煙蒸騰而上，混著濃烈的酒肉香料味，燻得人腦仁發疼。
“這位爺，裡邊請！”門口的管事滿臉堆笑，看了一眼陸明遠遞過去的請柬，甚至都沒仔細核對，便熱情的將人往裡迎。
畢竟張德發這張臉，在紹興城的紈絝圈子裡還是頗有辨識度的。
陸明遠搖晃著腦袋，走得那叫一個六親不認，你們一行人低著頭緊緊跟在後面。
正是初冬，院子裡卻擺滿了從別處暖房運來的奇花異草，亭臺樓閣無一不精，隱隱透著一種幾乎要將人淹沒的。強行堆砌的繁華。
外院擺了上百桌，戲臺上正咿咿呀呀的唱著。
陸明遠被小廝引著在靠前的桌坐下，你和陸長風。唐瑛等人則站在他身後。
“排場真夠大的。”陳靈壓低了聲音，咬著牙嘟囔：“這麼多銀子，若是拿去賑災，能活多少人。”
“噓。”顧衡微微偏頭，目光掃過四周：“別看這些東西，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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