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光大亮。
石婉寧醒來的時候,身邊己經空了。
她剛坐起身來,又泛起一陣熟悉的噁心感,她扶著帳沿緩了緩。
錦書輕手輕腳掀簾進來,看到石婉寧己經坐起身了,說道:“娘娘醒了?太子殿下吩咐了,讓您多睡會兒,不用趕著起身。殿下一早去了御帳議事,臨走前還特意交代小廚房燉了燕窩粥,說等您醒了趁熱用。”
石婉寧點了點頭,緩過來後,由著錦書伺候梳洗。
算了算日子,從洞房後,服下龍鳳胎丹到現在,兩個月時間,正是胎氣初顯、容易犯惡心的時候。原本是想再瞞些日子,等回京後由太醫院正式診脈後再說,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果不其然,辰時剛過,胤礽便從御帳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走到榻邊,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滿臉擔憂的說道:“昨夜回來就臉色不好,今早看著還是沒什麼變化,是不是這幾日陪著應酬累著了?我己經讓人去傳隨行的太醫院院判,過來給你把把脈,開兩副溫補的方子調理一下,別落下病根。”
石婉寧順著他的話點頭。
“沒那麼嚴重,就是感覺有時候有點悶,可能是帳裡空氣不流通,歇息半日就好了。”
“診一診穩妥些,這一路上就沒怎麼好好歇著,到了這邊又忙著事情,還是要仔細調理著才好。”
沒過一會,太醫院院判提著藥箱匆匆趕來。
行過禮後,示意雲書放好脈枕。
石婉寧將手腕搭上去,隔著一層薄紗,靜靜的等待太醫診脈。
院判凝神靜氣,三指搭在腕上,細細診了片刻,開始神色平淡,漸漸的眼睛微微睜大,又換了隻手反覆確認,最後臉上浮現喜色。
他收回手,起身對著二人躬身行禮,聲音裡帶著笑意。
“恭喜太子殿下,恭喜太子妃娘娘!娘娘這不是勞累,是喜脈!脈象滑利有力,胎象穩固,算時日,己有兩個月身孕了!”
話音剛落。
胤礽猛地站起身來,竟有幾分手足無措起來,愣了好半天才找回聲音,帶著點不敢置信說道。
“你說什麼?喜脈?兩個月?”
石婉寧也像是被驚住了一樣,看向院判,眼裡帶著明顯的錯愕,似乎全然沒料到這個結果。
她低頭,下意識抬手輕輕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兩個月了... 我竟然一點都沒察覺,只當是趕路累著了..”
“回娘娘,懷孕初期症狀本來就輕,多是疲憊、犯惡心,最易當成勞累體虛。
娘娘胎象很穩,只是開始脾胃弱些,容易犯惡心、易疲憊,都是正常的。
微臣稍後開幾副安胎養氣的方子,日常飲食清淡些,別勞累,靜養著就好。”
胤礽站在原地,胸口像被什麼東西滿滿當當塞住,又暖又脹。
他轉頭看向榻上的石婉寧,見她還怔怔地撫著小腹,眉眼間帶著初為人母的軟意與錯愕,瞧著竟比他還無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