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兩人說話的語氣方式，還如同以前一樣。
聊了幾句家常，張桂英話鋒一轉，說起了正事。
“海洋，今天你爸來找我了。”
電話那邊頓了一下。
“他跟我說，當年是他不對，沒盡過父親的責任，心裡很愧疚。
想跟你通個電話，問問你的近況，還說不打擾你的生活。
我的意思是，這個電話打不打全看你，不用顧及我的面子，也不用勉強自己。”
張海洋，沉默了一會兒。
“沒事媽，過兩天我打個電話吧！
他畢竟是我的生父，當年的事情過去了，打個電話問問近況，沒什麼的，就是個禮數。”
張海洋說的坦然，可小時候不是沒羨慕過別人的爹和藹可親。
“你自己想清楚就行！我把它單位電話留給你，你過兩天打過去吧！”
“嗯！我知道了媽！”
兩天後，張海洋還是打了那通電話。
“喂？您好，請問找哪位？”
“我找王副主任！”
話務員聽到對方是個年輕人的聲音，還找王主任。
王振彪聽說是個年輕人的聲音，就猜到是自己的兒子。
他的心臟怦怦首跳，手心都出了汗，想當年第一次上臺作報告似的緊張。
好半天才發出聲音：“海洋…我是你爸，王振彪。”
“王叔叔您好！”
一句王叔叔，生生劃開了父子的界限。
王振彪心裡酸澀，也沒有糾正，甚至話往下說：“海洋，這麼多年是我對不住你和你媽，沒有經過當爹的責任，我…我給你道歉。”
“您言重了，都過去這麼久，我和我媽過得挺好的，您不用放在心上！”
王春彪又問他工作累不累、吃住習不習慣，絮絮叨叨說了一堆。
張海洋每句話都接，可話裡就是透著一股疏離感，半點父子間的親近都沒有。
聊了不到五分鐘，張海洋就說：“王叔叔，我這邊還有點工作要忙，就先掛了。
您要是沒別的事兒，以後就不用在找我媽問能不能打電話了，我都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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