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日里,雍正雖然並未在招衛嬿婉侍寢,卻日日都能從趙益口中聽見她的動靜。
無非就是早起臨摹字帖,午後學習畫畫。行事一如往常,半分恃寵而驕的模樣都沒有。翊坤宮裡的香粉、薰香、吃食都再三查驗過,均無一處錯漏。
可越是這樣,雍正就越是懷疑。太乾淨了…這一切都太乾淨了。
夜裡,雍正在養心殿內。手裡摩挲著十八子,再三考慮,還是讓趙益傳信去翊坤宮準備接駕。
來到翊坤宮,雍正就看見衛嬿婉在宮門口等著。
“臣妾,給皇上請安。”衛嬿婉規規矩矩的行禮,聲音輕柔。她的姿態放得極低,彷彿沒有救過雍正的事情發生,全然是一副後宮妃嬪的該有的分寸一般,不敢有半分僭越。
雍正叫起後,帶著人往內室走去。看著內室的改變,心知衛嬿婉是把不符合她身份的東西都收起來了。身穿明黃色常服,斜倚在榻上,眼底藏起了連日來的疑心,可開口卻冷的刺骨,首擊人心。
“這幾日倒是和以往一樣,日日寫字畫畫,就這般靜心?”
衛嬿婉心頭微凜,面上卻依舊垂眸,語氣又帶著幾分羞澀和敬畏,開口道:“臣妾出生低微,長生天垂憐,讓臣妾能成為皇上的妃嬪己是天大的福氣。故而臣妾不敢多生雜念,只想著守著自己的本分,不惹皇上厭煩。”
聽到衛嬿婉回答的話,謙遜、懂事,看起來毫無心機。可當年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能躲過茶坊的人,將解毒丸放入茶水中,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毫無心機的人。
若是尋常女子哪來的這份膽魄?巴不得日日承寵,為自己、為家族掙一份體面。可眼前這人,似乎太過於平靜。
如果衛嬿婉知道雍正內心戲肯定要說‘面對你這麼一個多疑性子,誰還敢有什麼動作啊。’
雍正緩緩起身,高大的身影將衛嬿婉籠罩在陰影之下,一瞬間壓迫感撲面而來。
目光緊緊的看著衛嬿婉,說話的語氣卻又帶著幾分漫不經心。“那日侍寢,朕在總覺得在你身上,似乎聞到一種不一樣的香氣?”
來了
衛嬿婉心中瞭然,雍正果然懷疑他用了什麼東西。
可她面上依舊恭順,輕輕搖頭回道:“回皇上,臣妾不敢。臣妾所用之物都是內務府送來的,臣妾是萬萬不敢用那些旁門左道的東西。皇上聞到的香氣,興許是臣妾身上的體香。”
雍正看著她的眼睛,眼神乾淨、坦坦蕩蕩。沒有閃躲,沒有心虛。就連火光映照在她的眼底,都顯得那麼的柔和。他抬手,指尖輕輕的撫摸著她髮髻上的珠花,隨後手放在脖頸處捏了捏,動作帶著掌控和侵略,語氣沉沉:
“是嗎?可朕總覺得,不是香氣迷人。”
雍正說話的氣息噴灑在衛嬿婉臉上,讓她身體本能的微微僵首,手卻攥住雍正的袖口,聲音有些發顫:“臣妾...臣妾..”衛嬿婉做出一副怯懦的樣子。
這副膽小怯懦、誠惶誠恐的模樣,反而將雍正心裡的慾望勾了出來。低下頭,鼻尖湊近衛嬿婉的頸間,只聞到淡淡的皂角和清雅的脂粉香,並不是之前聞到香氣。
嘴角若有似無的輕吻著衛嬿婉的耳垂和脖頸,帶著呢喃的聲音說道:“朕的愛妃自帶的香氣?恩?”
聽著雍正語氣裡帶著情愫,眼神垂眸,語氣溫婉,輕聲說道:“臣妾只願真心侍奉皇上。”
語畢,雍正將衛嬿婉抱起往浴室走去。
燭火搖曳,殿內的曖昧與猜忌交織。
一個層層試探,帶著審視。
一個步步偽裝,做的滴水不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