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按你說的辦吧。”衛嬿婉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平淡無波，“你是皇帝，這些事，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當年皇額娘不處置他，不是不能，是不想。”
她頓了頓，聲音淡道：“那時候你還小，額娘垂簾聽政，名不正言不順。若是殺了他，有人會說額娘心狠手辣，殘害宗室。現在你親政了，怎麼處置，都是你的意思。“
弘昣看著衛嬿婉，心裡一陣發熱。他知道額娘這些年，不容易。
一個女人，在朝堂之上，要對付那些老奸巨猾的大臣，要平衡各方勢力，要撐起整個大清的江山。
“兒子...”弘昣的聲音有些啞，“兒子不會讓額娘失望的。”
衛嬿婉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額娘相信你。”
該說的話都說得差不多了，衛嬿婉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的銀杏樹葉黃了，一片一片地落下來，飄在院子裡。
“額娘。”弘昣跟過來，站在她身後，“您...真的要搬去圓明園嗎？”
衛嬿婉點頭，“那邊清靜。”
“慈寧宮...也清靜啊。”弘昣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捨，“兒子...”
“傻孩子。”衛嬿婉轉過身，看著他，“額娘在宮裡，你做事總歸放不開手腳。大臣們遇事還是會想，這到底是你說了算，還是皇額娘說了算。額娘搬去圓明園，離得遠了，你才能真正地親政。”
她頓了頓，笑了笑：“放心，額娘又不是不回來了。逢年過節，你派人接額娘回宮住幾天就是了。”
她看向弘暄和伊哈娜，“你們兩個，也常去圓明園看額娘。”
弘暄點頭：“兒臣一定常去。”
伊哈娜眼眶紅紅的，點著頭說：“額娘，女兒捨不得您...”
衛嬿婉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又不是生離死別，哭什麼。”
她抬起頭，看向殿外的天空，聲音輕了些，“再說了，額娘這些年也累了，該歇歇了。”她從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妃嬪，變成了三十多歲的太后。
三日後。
衛嬿婉搬去了圓明園，沒有大張旗鼓，沒有浩浩蕩蕩。就帶了幾個貼身的宮人，幾輛馬車，悄悄離開了紫禁城。走的時候，她沒有回頭。
弘昣站在城樓上，看著那隊人馬漸漸遠去，消失在路的盡頭。
“皇上，風大了，回去吧。”身邊的太監小心翼翼地說。
弘昣沒動，他站在那裡，站了很久。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就是真正的皇帝了。
他不能再躲在皇額孃的身後了，他要撐起這大清的江山，像額娘那樣。
“走吧。”他終於開口，聲音沉穩，“回宮。”
圓明園。
衛嬿婉站在圓明園的湖邊，看著湖面的波光。進忠站在她身後，輕聲道：“太后，都安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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