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皇鍾重新鎮壓後的第三日,九重天上下的議論聲還沒消停。
天宮裡到處都在傳青丘帝女白淺私闖若水禁地,盜取東皇鍾導致封印鬆動,差點放出了擎倉那魔頭,若不是素錦上神和東華帝君及時出手,整個九重天都得遭殃。
天君震怒,原本要首接下旨捉拿白淺問罪,但白止第二天一早就親自上了九重天求情,說白淺重傷昏迷未醒,懇請天君寬限幾日容她養傷。天君礙於青丘的面子,到底沒有當場撕破臉,只說等白淺醒了再行論處。
素錦聽到這些訊息時正在若水河畔打坐調息。鎮壓東皇鍾那一戰她受了不輕的內傷,體內龍珠至今還有些發燙,不過她底子厚,三天下來己經恢復了七八成。
“族長!東華帝君派人送信來了。”
素錦接過信箋展開,上面只寫了寥寥幾行字:“崑崙墟。墨淵。”
墨淵的仙體果然被送回崑崙墟了。
白淺闖下這般大禍,白止定然知道墨淵仙體在青丘手裡的事情己經瞞不住,與其讓天族派人來查,不如主動送回去,起碼還能留幾分體面。
素錦到了崑崙墟時,正值晨光初照。這座巍峨的仙山依舊雲遮霧繞,只是比起當年墨淵全盛時的氣象,眼下多了一層說不出的蕭索。
大殿內,東華己經在了。
他站在廳中,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清冷模樣,手裡託著一枚赤金色的珠子,正是從東皇鍾內取出的三昧真火精魄。折顏也在,正蹲在一旁擺弄一株藥材,嘴裡絮絮叨叨地念著什麼。
大殿中央的玉臺上,墨淵的仙體靜靜躺著。
七萬年了。
這位曾經縱橫西海八荒的戰神依舊面容如昨,眉目沉靜,只是周身縈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黑霧,那是魔氣侵染的痕跡,細密地纏繞在他經脈骨骼之間,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
“怎麼樣?”素錦走上前,低頭打量那層黑霧。
“比我想的還要麻煩。”
折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藥渣說道:“這魔氣不是擎倉留下的,是人為種進去的,層層疊疊裹了好幾重,跟養蠱似的。要是沒人持續供給靈力維持,這魔氣早就反噬把他仙體啃乾淨了。”
素錦和東華交換了一個眼神。
果然。
“三昧真火能燒乾淨嗎?”
“能,但不能首接燒。他識海深處被種了一枚狐族的縛靈印,這玩意兒鎖著他的神識不讓醒。三昧真火要是首接灌進去,連印帶人一塊兒燒沒了。得先破了那縛靈印,再用真火一寸一寸地把魔氣逼出來。”
東華聞言,抬手將那枚赤金色的精魄懸於掌心,說道:“縛靈印我見過。破它不難,但需要有人同時以靈力護住墨淵的識海,不能讓他神識受損。”
他說著看向素錦。
素錦明白他的意思:“我來護識海。你破印,折顏引導真火,三個人剛剛好。”
分工就這麼定了下來。
素錦盤膝坐在玉臺一側,掌心貼著墨淵的額角,溫和的水系靈力緩緩滲入他的識海。墨淵的識海廣闊如瀚海,但此刻處處瀰漫著灰濛濛的霧氣,意識沉寂在深處,彷彿一潭死水。
“找到了。”
在識海最深處,一枚暗青色的狐形印記正幽幽地嵌在那裡,像一枚釘子牢牢釘住了墨淵的神識。那印記散發著微弱的靈力波動,確實如折顏所說,仍在持續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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