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慶宮的正殿外。
石婉寧端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長案上攤著她親手擬定的章程。錦書站在她身側，手裡的托盤上整整齊齊碼著十幾本冊子。
幾個侍妾也都在下面坐著，還有毓慶宮所有的內官、掌事嬤嬤、各院管事，烏壓壓一片，鴉雀無聲。
“今天叫大家來，是有一件事要宣佈。本宮擬了一份新章程，從今日起，毓慶宮上下所有事務按章程執行。”
她抬了抬手，錦書和雲書便將簿冊分發下去。
“新章程一共十七條，本宮只說重點。”
“第一，毓慶宮所有人事任免，從即日起需經過本宮用印方可生效。各院不得私自收用宮女太監，更不得私下調撥人手，不得超出規制。
第二，宮人的月例，改由本宮首接核發，不再經各院管事的手。
“第三，東宮所有妾室，每月初一十五到正院請安，其餘日子各安其院。不得搬弄是非，一經發現，禁足一月起。”
“第西，各院份例按等級配給，本宮會讓人把各院的份例單子貼到各院門口，多一分沒有，少一分補足。誰要是覺得自己的份例不對，首接來正院問本宮。”
“第五，東宮往來外命婦、各府福晉的帖子，統一由正院接收登記，各院不得私自與外通傳。”
一條一條念下來，石婉寧的語氣始終平淡，像是在說今兒天氣不錯。但每一條都精準地打在東宮積弊多年的痛處上，沒有一句廢話，沒有一個字能讓人挑出毛病來。
“章程在這裡，規矩也在這裡。本宮不指望所有人都高興，但本宮指望所有人都記住。誰要是忘了規矩，本宮會幫她想起來。”
管事們、嬤嬤們、宮女太監們齊齊跪下，聲音裡帶著幾分真實的敬畏。
“謹遵太子妃娘娘訓示。”
“都散了吧！各院管事把章程抄一份帶回去，貼在你們院裡的告示板上。”
等所有人都出去之後，系統興奮的說道：“宿主！你剛才念章程的時候，我數了一下，底下至少有五個人變了臉色，三個人的手在發抖，還有一個差點把嘴咬破了！”
“觀察得挺仔細，那你觀察一下，誰會第一個不守規矩？”
“這個嘛！統統覺得那個王佳氏的可能性最大。她剛才出去的時候跟旁邊的高佳氏咬耳朵來著，肯定沒憋好屁。”
石婉寧沒說話，這規矩是立了，但規矩能不能生根，看的不是立規矩的人有多威風，而是第一個撞槍口的人下場有多慘。
這個人沒讓石婉寧等太久。
新章程頒佈後沒幾天，錦書從外頭進來，臉色不太好看，她附在石婉寧耳邊低語了幾句。
“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王佳氏院裡的丫頭春杏，往高佳氏院裡送了一碟點心，點心裡頭夾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的什麼？”
錦書將紙條遞過來，石婉寧展開看了一眼。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新官上任三把火，燒完了還不是照舊。姐姐莫怕，那位還能把咱們都禁足了不成？’
看樣子是想跟外頭聯絡，隨後把紙條摺好放回錦書手裡，說道：“去把王佳氏和高佳氏都叫來，紙條也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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