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當時就笑了,
“你上個月自己的份例都算錯,多支了二兩銀子買胭脂,還敢來幫我管中饋?好好帶著弘時,把孩子養得白白胖胖的,就是幫我大忙了。”
李靜言撓撓頭,笑了兩聲,也不生氣,轉頭就把這事忘了,照舊天天樂呵呵地帶孩子逛花園,半點心眼都不長。
倒是齊月賓,看著安分,暗地裡動過歪心思。
當年沈月荷頭胎生產那夜,下著大雨,穩婆是齊月賓暗中買通的,揣著催產的虎狼藥,想讓沈月荷血崩而亡,來個去母留子,再把孩子抱到自己名下養。
宜修早就防著她這一手,提前安排了自己信得過的嬤嬤守在產房外,那穩婆剛掏出來藥包,就被當場按住了。
這事宜修沒聲張,只對外說穩婆手腳不乾淨,打發出了府。
轉頭就把齊月賓院裡的下人全換了一遍,扣了她半年份例,連她院子的門禁都加嚴了。
齊月賓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的心思被宜修摸得透透的,從那以後就徹底蟄伏了。
平日請安都低著頭,話很少,安安分分守著自己的院子。
要說這府裡最沒聲響的,就是柔則。
整整五年,胤禛從來沒在她院裡留宿過一次。
頭兩年胤禛還念著幾分舊情,隔三差五去坐一坐,陪她品品香、寫寫字,看她跳跳舞什麼的。
可時間久了,對著一個永遠碰不得的美人,再深的新鮮感也磨沒了。
胤禛私下找府醫診過好幾回脈,身子康健得很,對著其他侍妾都好好的,偏生對著柔則就提不起興致。
久而久之,他自己也認定了,要麼是柔則命格跟他相沖,要麼就是她身子有問題。
再加上烏拉那拉府這幾年態度的轉變,似乎把全族的籌碼都壓在了宜修身上。
逢年過節送禮,正院的禮最厚最體面,柔則那邊不過是捎帶著的尋常物件,連覺羅氏都不敢再明著給女兒撐腰。
胤禛當初納柔則,一半是貪她的容貌,一半是看重烏拉那拉嫡女的身份。
如今容貌看膩了,家族助力也沒了,自然就越來越冷落。
到現在,十天半個月也未必去她的院子一次。
府裡下人都是捧高踩低的,份例、用度上明裡暗裡剋扣,柔則的日子過得連個稍微有點地位的下人都不如。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弘暉就起身了。
小小的孩童梳著整齊的髮辮,站在鏡子前有模有樣地整理衣襟。
見宜修進來,他仰著小臉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額娘,兒子會好好讀書,不給額娘丟臉。”
宜修蹲下身,替他理了理衣領,又把繡著平安紋的小荷包塞進他懷裡。
“讀書盡力就好,不必事事爭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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