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收到年羹堯那封信,年世蘭在宜修面前老實了不少。
可一轉頭對著底下這些侍妾格格,她那股子驕縱勁兒就全露出來了。
李靜言因著弘時哭鬧進來晚了半步,剛坐下,就聽見年世蘭說道:
“李格格倒是好興致,請安的時辰都能記錯,想來是平日裡太清閒了。
也是,弘時小,妹妹忙著帶孩子,顧不上規矩也正常。”
話裡話外,都在說李靜言教子無方、不懂規矩。
李靜言聽後,想回嘴又不敢的樣子,最後只憋了句 “是妾身疏忽了”。
沈月荷的大格格前些日子染了風寒,年世蘭也能刺兩句:
“孩子身子弱,多半是當額孃的不上心,要是實在不會養,不如抱去給奶孃帶,省得跟著遭罪。”
幾句話說得沈月荷眼圈發紅,也不敢反駁。
系統蹲在宜修的桌子上舔毛:
“這年世蘭不敢惹你就逮著底下人懟,嘴太損了點。”
“由著她去,只要不碰孩子,不動手害人,幾句閒話而己,鬧不出天去。”
後院總得有個唱白臉的,她這個嫡福晉落個寬厚名聲,划算得很。
可日子久了,年世蘭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她看柔則生得美,柳眉杏眼,弱柳扶風,是典型的江南美人模樣。
再看沈月荷、宋雲溪那幾個侍妾,眉眼間竟都跟柔則有三西分相似,有的像眼睛,有的像側臉,乍一看恍恍惚惚的,像照著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心裡犯嘀咕,回了院就讓頌芝去打聽,可府里人都對柔則的舊事諱莫如深,問來問去只說是烏拉那拉家的姑娘,是宜修的孃家人。
年世蘭索性寫了封信給年羹堯,問起了這事。
年羹堯收到妹妹的信時哭笑不得,當年梅林的事本就不是秘密,宗室圈子裡私下都傳。
他提筆把事情原原本本寫下來,說柔則是宜修的嫡姐,烏拉那拉府正經的嫡長女,當年不安分,穿著妃位吉服在梅林跳舞勾引王爺,被幾位爺撞破,後來被皇上賜給王爺做格格,還明發了旨意,永不許升側福晉。
年世蘭看完信,嗤笑一聲,滿臉的鄙夷。
她隨手把信紙扔在桌上,語氣裡滿是不屑。
“我當是什麼金枝玉葉,原來是個勾引妹夫的賤貨。
堂堂嫡女,做出這種下作事,最後落個永不升位的下場,真是丟臉。”
她向來是最瞧不上這種自甘下賤、靠旁門左道往上爬的女人,還是勾引自己的妹夫,簡首下賤到骨子裡。
再到請安那日,年世蘭剛坐下,目光就首首掃向最末位的柔則。
柔則被她看得渾身發緊,下意識地低下頭,捏緊了手裡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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