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蘭這番話一齣口，正廳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若弗第一個反應過來，氣得臉都紅了：
“什麼？那些鄰居竟敢這般胡說八道？什麼叫你嫌貧愛富？什麼叫你讓父親把文炎敬調走？這是哪個爛了舌頭的在背後嚼舌根？”
如蘭攥著帕子，眼眶紅紅的：“我也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可那些話句句都戳在人心窩子上，我在馬車上聽見的時候，氣得渾身發抖。”
王若弗趕緊拉住她的手：“那女婿呢？女婿聽見沒有？他信不信你？”
如蘭聽到這話，心裡那口氣才順了些，抬頭道：
“官人信我。我早就把自己和文炎敬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訴他了，他從頭到尾都知道。他聽了後，比我還生氣，罵文炎敬不配做讀書人，是辱沒了聖賢書。”
王若弗這才鬆了口氣，拍著胸口道：“那就好，那就好。只要女婿信你，旁的都不重要。那些外人愛說什麼說什麼，你只管把日子過好便是。”
如蘭點了點頭，可心裡那口氣還是咽不下去。
她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張桂芬：“二嫂嫂，我知道你剛出月子，還要照顧安哥兒，本不該勞煩你。”
“可文炎敬的事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我身邊暫時沒有得力的人，我想請你讓張福幫我查一查，看看究竟是誰在背後嚼舌根。你放心，不用你幫我出氣，我自己會好好收拾那人。”
張桂芬聽了如蘭的話，笑著道：“客氣什麼，都是一家人。你且安心跟妹夫回李府，我讓張福去查，有了訊息便告訴你。”
如蘭這才露出一個真切的笑容，站起身來：“那就多謝二嫂嫂了。”
午後吃過飯，如蘭和李鬱拜別了盛家眾人，便上了馬車回李府去了。
馬車上，李鬱握著她的手，低聲道：“你別把那些話放在心上，我信你。”
如蘭靠在他肩上，心裡暖洋洋的：“嗯。”
回到慎思院後，張桂芬沒有耽擱，首接讓人去把張福叫了進來。
張福這幾日閒得發慌，聽見有差事，立馬精神抖擻地跑了過來。
張桂芬靠在榻上，一邊拍著搖籃裡的安哥兒一邊吩咐道：
“你去查查，五姑娘和文炎敬那樁舊事是誰傳出去的。重點查文炎敬那邊的人，尤其是他家裡的人。”
張福應了聲是，轉身快步出了院門。
他跑了一整個下午，天黑透了才回來。
張桂芬正坐在燈下看明蘭送來的一本閒書，聽見腳步聲便放下了書卷。
張福站在簾子外頭，低聲道：“姑娘，查到了。”
張桂芬挑了挑眉：“進來回話。”
張福進來後行了一禮，壓著嗓子道：“小的順著文家那條線查了一下午，從文家在京城租住的宅子附近開始問起，又問了幾個和文家相熟的街坊。最後確認了是文炎敬的母親傳出去的。”
“文家夫人見自己兒子被貶到邊境小縣，連個品級都沒有，日子過得苦，又聽說五姑娘嫁了李鬱，婚事辦得風風光光，心裡氣不過，便趁著咱家與李家辦喜事這幾天，在李府附近的巷子裡跟幾個鄰居嚼舌根。”
張桂芬聽完，緩緩道：“辛苦你了。明日把訊息送去李府，告訴五姑娘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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