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慎思院時，張桂芬正抱著安哥兒哄睡。
孫媽媽站在簾子外頭，壓著嗓子把外頭的傳言說了一遍，又說了明蘭在遊廊聽見丫鬟碎嘴卻沒發作的事。
張桂芬聽完，把安哥兒交給乳母，站起身來便往外走。
翠屏在後頭追了兩步：“姑娘！您去哪兒？”
張桂芬頭也不回：“去暮蒼齋。”
她風風火火地趕到明蘭的院子時，明蘭正坐在窗下繡一方帕子，看見張桂芬進來，微微愣了一下：“二嫂嫂？你怎麼來了？”
張桂芬在繡墩上坐下，伸手便握住了明蘭的手：“六妹妹，外頭那些渾話我都聽說了。你不要放在心上，那都是有人眼紅你、記恨你，胡亂編排出來的。”
她頓了頓，又道：“你若心裡不痛快，只管跟我說，我去替你查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定不叫那些人好過！”
明蘭看著她這副氣鼓鼓的模樣，心頭一暖，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
“二嫂嫂，你別急。我知道那些話是有人存心傳出來的，我不會當真的。你才出月子沒多久，可別為這個氣壞了身子。”
張桂芬被她這麼一說，那股火氣才稍稍壓下去一些，可眼底還是沉沉的。
她看著明蘭那張雲淡風輕的臉，心裡更覺得不平。
這樣好的姑娘，憑什麼要平白受那些閒言碎語的委屈？
她握著明蘭的手，鄭重道：“你放心，我定要查個水落石出。你只管安心備嫁，這件事交給我。”
從明蘭院裡出來後，張桂芬一刻都沒耽擱，首接把張福和孫媽媽都叫了過來，吩咐他們分頭去查，看那些謠言究竟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張福跑了一整個下午，天黑透了才回來，站在簾子外頭回話：
“姑娘，小的順著那些話的源頭往前查，發現這些話最早是三天前一次茶宴上傳出來的。那天參加茶宴的夫人閨秀不少，具體是誰先開的口，小的實在查不清楚。”
孫媽媽那邊也傳回差不多的訊息：“茶宴是在城東李御史家的後花園辦的，去的人有十幾位，各家帶去的丫鬟婆子也不少，人多嘴雜，實在不好確定是哪一家傳出來的。”
張桂芬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沒有氣餒。
她想了想，第二天一早便讓翠屏備了馬車，回了英國公府。
英國公夫人和西個嫂子都在，張桂芬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又鄭重道：
“母親，各位嫂嫂，我想請你們幫我查一查三天前李御史家那場茶宴，到底有哪些夫人閨秀去了，把名單列一份給我。我一個個地排查，總能找到那個源頭。”
英國公夫人聽完，面色也沉了下來：“竟有人敢在六姑娘出嫁前這般編排她？這事不能輕易放過。你放心，我幫你查。”
西個嫂嫂也紛紛應承下來，大嫂還說：“這事兒交給我們，你只管回去好生歇著，養好身子照顧安哥兒。查清楚了，我讓人給你送信。”
張桂芬這才放了心，回了盛府。
她坐在燈下，抱著睡著的安哥兒，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心裡暗暗想：
明蘭的婚事在即，無論如何，她一定要在明蘭出嫁前把這事查清楚，讓那個在背後嚼舌根的人付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