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轎出了門,盛府裡宴席便開了。
正廳和偏廳擺了十幾桌,盛家女眷和幾家親近的姻親都在。
張桂芬、華蘭、如蘭坐在一桌,說說笑笑的,好不熱鬧。
墨蘭也來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紅色的褙子,頭上簪著赤金步搖,雖說也來赴宴,卻一個人坐在對面,沒有主動去跟盛家姐妹打招呼。
她端著茶杯,目光不時往張桂芬和如蘭華蘭那瞟,看著她們說說笑笑,心裡頗不是滋味。
明明都是盛家的女兒,她們在一處說笑,唯獨不來喊自己。
可明明自己才是盛家女兒中嫁的最好的。
她在心裡恨恨地想,她們不來喊,自己便端著身份不去。
宴席過半,墨蘭忽然端著酒杯站了起來,臉上帶著笑,笑意卻沒到眼底。
她走到華蘭和如蘭身旁,動作端得像只驕傲的孔雀:
“大姐姐、五妹妹,今日六妹妹出嫁,真是好大的排場。顧將軍對六妹妹這般上心,往後六妹妹的日子定然差不了。”
華蘭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如蘭更是翻了個白眼,懶得理她。
墨蘭卻不依不饒,又嘆了一聲:
“不過話說回來,六妹妹這親事也真是幾經波折。先是賀家,又是齊家,最後才定了顧家。也不知當初若是齊小公爺的母親平寧郡主沒有攔著,六妹妹如今是不是己經進了齊國公府了。那時候,哪裡還有顧將軍什麼事?”
這話說得陰陽怪氣,帶著刺。
墨蘭說這話也是仔細斟酌過的。
她聲音不大,旁人肯定聽不見,能聽見的只有這一桌。
而這一桌除了華蘭如蘭就只有張桂芬的母親,英國公夫人和她西個嫂嫂。
自己說這話若是被旁人聽見,肯定會影響盛家女兒的清譽,自然也會把自己連累上。
而如今聽見的只有張家人和如蘭華蘭,如蘭華蘭是盛家的女兒,自然不會把今日自己說的話往外傳。
剩下的全都是張桂芬的孃家人,為了張桂芬的清譽,也斷然不會當著大庭廣眾的面狠狠教訓自己。
就算生氣,她們也得生生忍著。
墨蘭得意的想,自己說了這番話,終於能出口氣了。
這一桌的人,就算生氣又怎樣,還不是得乖乖忍著。
自己今日,終於贏了一次。
如蘭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啪”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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