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盛家的西姑娘,最有才情的女兒,你嫁進盛家竟然不捧著我,專門捧著明蘭那個笨丫頭,還害死我小娘,把我害進了淨月庵!我恨她有什麼不對?”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也尖利起來:“我如今是沈國舅的正頭夫人,就算是我傳播她的謠言,你又能奈我何?你敢得罪沈國舅嗎?他身後站著的可是皇后娘娘!”
張桂芬看著她這副歇斯底里的模樣,嗤笑了一聲:
“你不用拿沈從興來壓我,我不信沈從興知道你是如何算計他、才當上這沈家大娘子的時候,他還會護著你。”
墨蘭的臉“唰”地白了。
她最怕的就是讓人把玉清觀和梁晗的事抖出來,若是沈從興知道她根本不是與他“一見鍾情”,而是精心算計才攀上的這門親事,那她在沈家就真的完了。
她攥著帕子的手指捏得發白,整個人僵在原地。
張桂芬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你現在只有兩條路。要麼,把祖母當初給你陪嫁的京郊那五十畝水田給明蘭添妝,就當是給她賠罪;要麼,我把你和梁家六郎的事,一字不差地告訴沈從興,你自己選。”
墨蘭的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她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那……那五十畝水田是祖母給我的……”
“你還有臉提祖母?”張桂芬的聲音冷了下來,“當初你做出那等醜事,祖母恨不得首接打死你。”
“可你畢竟還是盛家的姑娘,又嫁了沈國舅,嫁妝不好看於盛家體面有損,祖母忍著噁心,從自己的私產裡給了你五十畝水田添妝。”
“如今你害了她最寶貴的孫女,憑什麼還拿著她老人家給你的嫁妝?你配嗎?”
墨蘭被她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心裡恨極了,可她知道張桂芬說到做到。
若她今天不肯拿出這五十畝水田,張桂芬真的會把玉清觀的事告訴沈從興。
到那時候,她不僅會失去國舅夫人的身份,連命都未必能保住。
她咬著牙,最終低下了頭:“好……翠兒跟我回去,明日我便讓人把水田的契書送來。”
張桂芬點了點頭:“契書送到便行,至於翠兒,她留在我這裡,你帶不回去了。”
墨蘭猛地抬頭:“二嫂嫂!翠兒是我的丫鬟!”
張桂芬淡淡地看著她:“翠兒在你身邊,你回去便會把她嫁給張管家,她才十六歲,你何等狠毒!”
“她既然在我面前揭發你,便算是替我查明瞭真相,我不能讓你把她帶回去活活搓磨。翠兒留下,你自己回吧。”
墨蘭氣得渾身發抖,可她知道今日己經全盤皆輸,再鬧下去只會更難堪。
她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出了慎思院。
此時盛府門外,沈從興正坐在馬車裡等墨蘭。
見墨蘭氣呼呼的上了馬車,沈從興忙問她二嫂嫂喊走她有何事?
墨蘭趕緊擠出一個溫柔的笑:“翠兒那丫頭的老子娘找到二嫂嫂,說給翠兒相中了一門好親事,嫁給她表哥。我便放了她的身契,讓她回家嫁人去了,畢竟她伺候我一場,我也希望她有個好歸宿。”
沈從興聽了這番話,心裡對墨蘭的成見消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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