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意外？”
盛紘放下公文，身子往前傾了傾，“到底怎麼回事？”
“張姑娘騎的那匹馬，馬鞍的革帶被人動了手腳。斷口處有齊整的切痕，不是自然磨損。”
盛長柏說道：“兒子讓阿久去馬場問過了，管馬廄的馬伕看見開賽前有盛家下人在英國公府的馬棚附近出沒。兒子又問了隨行的幾個下人，有人說三弟的小廝開賽前去過馬廄，出來後並未直接回涼棚，在後場繞了一圈。”
盛紘的眉頭越皺越緊。
“兒子方才已經問過三弟的小廝。”盛長柏看著父，“他親口承認，是三弟吩咐他去張姑娘馬上動的手腳。”
盛紘猛地站起來，公文從膝上滑落，啪地掉在地上。
“長楓？”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你可問仔細了？那小廝會不會是被人收買了......”
“父親若不信，可以親自去問。”盛長柏道，“小廝就在府裡，兒子已經把他拘住了。”
盛紘的臉從白轉青，最後鐵青著一張臉在屋裡踱了兩步，猛地轉身往外走。
盛紘一腳踹開書房的門時，盛長楓正歪在書案後頭，手裡拿著一本書翻得飛快。
看見盛紘進來，他猛地站起來，手裡的書啪嗒掉在地上，又手忙腳亂地撿起來往身後藏。
“父。父親，您怎麼來了......”
盛紘大步走過去，一把將他藏在身後的書奪了過來。
翻開來發現裡頭全是淫詞豔曲，書頁被翻得起了毛邊，邊角都捲了，可見盛長楓是經常翻閱。
盛紘氣得手都在抖。
“好啊！你二哥哥在翰林院兢兢業業，你在家裡讀的就是這種東西！”他把書狠狠摔在盛長楓臉上，“這書磨成了這副模樣，你倒是用功得很！”
盛長楓被砸得縮了縮脖子，捂著臉不敢吭聲。
盛紘指著他：“我問你，今日馬球會上，張姑娘墜馬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盛長楓的臉一下子白了，眼神飄忽著往旁邊躲：“父親說什麼呢，兒子聽不懂。張姑娘墜馬是意外，跟兒子有什麼關係......”
盛紘一腳踹在他腿彎上，把他踹得踉蹌了兩步。
“還敢撒謊！你二哥哥已經查清楚了！你身邊的小廝也招了！是你讓他去張姑娘馬上動的手腳，是不是！”
盛長楓撲通跪在地上，渾身發起抖來：“父。父親......兒子......兒子......”
“說！”
盛長楓終於撐不住了，帶著哭腔道：“是阿孃！是阿孃讓我做的！阿孃說只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和張姑娘有了接觸，再讓人往外頭傳些話，英國公府為了姑娘的名聲，就不得不把女兒嫁給我......父親，兒子也是一時糊塗......”
盛紘氣得渾身發抖，一把揪住盛長楓的領子把他從地上拎起來。
“蠢貨！英國公府那是什麼人家？兩朝元老，手握兵權！他家的嫡女，滿京城多少王孫公子求娶，人家會把她嫁給你？一個五品官家的庶子？”
盛長楓被罵得縮成一團，嘴裡卻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父親何必說得這樣難聽。您當初不也是庶子？祖父還去世了，您不照樣娶了王老太師的嫡女做正頭大娘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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