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這段時間，自己每天來看望張桂芬時，手裡總是拿著這把扇子。
她握著那把扇子的手開始發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字來：
“這扇子......這扇子是我大姐姐前段時間特意派人送來的......”
“那日她來府中，想讓官人和柏哥兒幫她兒子謀個差事......後來聽說桂芬有了身孕，還親自去慎思院探望過。”
“走後的第二天，她就派人送來了這把扇子，說是她親手做的，以此謝我......”
王若弗說到最後，聲音已經抖得不成樣子。
她猛地搖頭，像是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她是我親姐姐！她怎麼會害我？不可能的！太醫，你一定弄錯了！”
太醫嘆了口氣，語氣卻依舊篤定：“大娘子，老夫已經細細查驗過了，確實是這把扇子上散發出來的麝香味，錯不了。”
王若弗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坐在椅子上，手裡的扇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她眼神發直，嘴裡喃喃地重複著：“不會的......她是我親姐姐啊......”
明蘭站在一旁，看著王若弗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五味雜陳。
她彎下腰，將地上那把團扇撿起來，放在鼻尖聞了聞。
果然，有一股極淡極淡的氣息，若不是太醫指出來，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
明蘭看著這把扇子，心底一陣發寒。
康姨母這個人，當真是好毒辣的心思。
她知道張桂芬懷孕，王若弗每日肯定會去看望張桂芬。
恰好她得了好扇子一定會拿到張桂芬面前顯擺。
只要王若弗拿著這把扇子在張桂芬身邊扇幾下，麝香就會無聲無息地侵蝕胎兒。
到時候張桂芬若是小產，所有人都只會以為是張桂芬自己身體不好。胎相不穩，誰也不會懷疑到一把扇子頭上。
就算有人起疑，查來查去也只會查到這把扇子是從王若弗手裡拿出來的。
到那時候，王若弗就是害自己兒媳婦流產的兇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一石二鳥，既害了張桂芬，又毀了王若弗。
明蘭想到此處，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張桂芬半靠在床上，蒼白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握著被角的手指關節已經泛白。
她自然也想到了這一層。
沉默了良久，張桂芬才開口道：“母親，這件事不怪您，您也是被人利用了。”
王若弗紅著眼眶抬起頭，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她心裡又氣又恨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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