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屏聽得心驚肉跳,又忍不住替自家姑娘捏了一把汗:“姑娘,康姨母畢竟是大娘子的親姐姐,您這樣做,大娘子那邊......”
張桂芬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母親那邊我會去說,母親之前求我小懲大戒。”
“可康姨母這樣的人,小懲大戒根本沒用,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她徹底摁死,讓她再也沒有機會害人,母親以後會明白的。”
翠屏不再多問,只鄭重地點了點頭,轉身去安排張桂芬交代的事。
第二日一早,張福便按照張桂芬的吩咐出了門。
他特意繞到康府所在的街上,在府門口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眼圈紅紅的,不時拿袖子擦一擦眼角,像是在忍著極大的悲痛。
康府的門房果然注意到了他,兩個門房交頭接耳地嘀咕了幾句,其中一個便轉身進了府內。
張福估摸著時候差不多了,便低著頭往英國公府的方向走,腳步匆忙而慌亂。
剛拐過街角,身後便傳來一個婆子的聲音:“這不是盛家的張管事嗎?怎麼在這兒呢?”
張福回頭一看,認出這婆子是康姨母身邊最得力的祁媽媽。
他心中暗喜,面上卻裝出一副強忍悲傷的模樣,支支吾吾地說自己正要往英國公府去。
祁媽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眼眶紅腫,神色慌張,便湊近了壓低聲音問道:“張管事這是怎麼了?可是府上出了什麼事?”
張福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是嘆了口氣,眼圈又紅了幾分:
“祁媽媽莫問了,我家少夫人這幾日身子不大舒服,想見見自己母親,我這是去英國公府接英國公夫人過去。”
說到這裡他抬手擦了擦眼角,聲音也有些哽咽,“少夫人腹中的胎昨日明明還好好的,今日怎麼就......”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住了口,像是意識到自己說多了,連連擺手,“不說了不說了,我還得趕路。”
祁媽媽眼中精光一閃,面上卻堆起關切的神色:“少夫人身子不適?可請了太醫瞧過了?哎呀這懷著身子的人最是要緊,可千萬不能大意。”
張福只是搖頭嘆氣,再不肯多說半個字,朝祁媽媽拱了拱手便匆匆往英國公府的方向去了。
他拐過街角時餘光掃了一眼,祁媽媽站在原地看了他片刻,便轉身快步往康府內院走去,腳步又急又快。
一個時辰後,張福從英國公府回來,到慎思院覆命。
他把路上的經過細細說了一遍,最後道:“姑娘,我瞧得真真的,那祁媽媽聽完我的話,直接就去內院了。進去的時候腳步飛快,肯定是去告訴康家大娘子了。”
張桂芬正靠在引枕上喝安胎藥,聞言放下藥碗,接過翠屏遞來的帕子擦了擦嘴角。
她問張福,那祁媽媽問話時的神情如何。
張福想了想,說祁媽媽面上裝得挺關切,但眼神一直在打量他,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什麼來。
自己欲言又止的時候,祁媽媽的耳朵都快豎起來了。
張桂芬微微一笑,說祁媽媽是康姨母身邊最得力的人,她回去必定會把自己看到的添油加醋地說給康姨母聽。
張福又問接下來該如何。
張桂芬讓他這兩日繼續留意康府的動靜,自己則安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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