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榮飛燕,那個被她嫌棄祖上是泥瓦匠的榮家女兒,竟然被官家封了安平縣主,還賜婚給了英國公府的嫡子。
最讓她難堪的是,她前腳放出風聲說齊衡要娶嘉成縣主,後腳嘉成縣主就出了這檔子事,榮飛燕又被賜了婚。
滿京城都知道齊家兩頭落空,這不是當著全京城的面打她的臉嗎?
平寧郡主強撐著笑意陪皇后又說了幾句話,便起身告退。
一齣宮門,她臉上的笑意便褪得乾乾淨淨。
回到齊國公府,她剛進屋便抓起茶盞狠狠摔在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
丫鬟們嚇得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出。
齊國公聞聲趕來,見她還要摔,連忙上前攔住:“怎麼了這是?進宮一趟怎麼氣成這樣?”
“你問我怎麼了?”平寧郡主甩開他的手,尖聲道,“那嘉成縣主被廢了!榮飛燕封了縣主,賜婚給張家了!”
“我前腳放出風聲說咱們衡兒要娶嘉成縣主,後腳她就成了廢人!現在滿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
齊國公聽完,反倒鬆了口氣:“我當是什麼大事。那嘉成縣主手段如此狠毒,衡兒沒娶她也是福氣。”
“榮飛燕既已被官家賜婚,咱們再替衡兒尋摸個好姑娘便是。京城裡閨秀多了去了,還怕找不到一個合適的?”
平寧郡主氣得說不出話。
她何嘗不知道京城裡還有別的閨秀?可她經營了這麼多年的臉面,被這一樁事打得稀碎。
她當初放出那些風聲時有多得意,如今就有多難堪。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一陣虛浮的腳步聲。
齊衡扶著門框走了進來。
他已絕食好幾日了,整個人瘦了一圈,面色蒼白,腳步虛浮得幾乎站不穩。
方才在院子裡,貼身小廝不為已經將嘉成縣主被廢。榮飛燕被賜婚的訊息告訴了他。
他心中一喜,盤算著嘉成縣主如今是不能嫁給自己了,說不定可以求得父親母親同意自己迎娶明蘭。
他走到齊國公和平寧郡主面前,雙膝一彎,直直跪了下去。
他抬起頭,聲音虛弱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期盼,“父親母親,嘉成縣主被關進皇寺,榮姑娘也被官家親自賜婚,兒子求母親成全兒子和明蘭。”
平寧郡主猛地轉過頭,方才壓在心裡的那股火騰地竄了上來:“你做夢!”
“母親!兒子是真心喜歡明蘭——”
“你知不知道你在這裡跪著求我的時候,外頭是怎麼說的?”
平寧郡主指著他的鼻子痛罵道:“人家盛家在外頭放出風聲,說盛家的女兒只是你的乾妹妹,和你只有兄妹之情,絕無男女私情!”
齊衡怔住了,他嘴唇動了動,臉色比方才更白了幾分。
“不可能。”他攥緊了膝上的衣袍,“明蘭不會這麼說的,我這就去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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