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庶出，雖有你父親疼你，可終究比不上如蘭是嫡女。如蘭壓在咱們頭上也就罷了，總不能連明蘭那個丫頭也踩到你頭上去。”
這話說到了墨蘭的痛處。
她和明蘭同為庶女，可明蘭養在老太太身邊。
老太太是誰？是勇毅侯府的嫡女，滿京城多少官宦家的大娘子們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也願意抬舉明蘭幾分。
若是明蘭藉著老太太的勢攀了高門，那她墨蘭在盛家還怎麼抬頭做人？
她絕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阿孃說得對。”墨蘭恨恨道，“女兒絕不能讓她搶了風頭。”
林噙霜見墨蘭開了竅，便又湊近了幾分：“你知道永昌伯爵府的吳大娘子為什麼隔三差五就張羅馬球會嗎？”
見墨蘭一臉疑惑，她得意開口道：
“吳大娘子那個小兒子梁六郎也到了娶妻的年紀，可他成日里只知道吃喝玩樂，心思半點不用在科舉做官上。”
“吳大娘子為這個兒子愁得不行，這才放出風聲，說給梁六郎娶妻，不論家世，只看人品。多少姑娘家聽了這話，都覺得自己有機會嫁進永昌伯爵府。”
墨蘭眼睛亮了亮，隨即又有些猶豫：“阿孃，那梁六郎是個花花公子，女兒若是嫁過去......”
“花花公子怎麼了？”林噙霜不以為然，“永昌伯爵府的嫡子，那是實打實的勳貴人家。”
“你要是能嫁進去，往後就是伯爵府的正頭大娘子。至於梁六郎愛吃喝玩樂，男人嘛，成了親就收心了。關鍵是，你得讓他見到你就走不動道。”
墨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女兒該怎麼做？是不是該在吳大娘子面前好好表現，端莊大方地討她歡心？”
“畢竟是吳大娘子挑兒媳婦，總要她點頭才行。我聽說，大娘子和老太太平日裡教導如蘭和明蘭，說的都是要在那些正頭大娘子面前端莊知禮，討了她們的青眼才是正道。”
林噙霜不屑地哼了一聲：“墨兒，你這就想岔了，那些端莊大方的樣子，男人是不會喜歡的。”
“想拿住一個男人，你得嬌著聲音，柔著身子，撒嬌賣好。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把頭髮散下來，走路的時候腰肢扭得柔一些，讓男人覺得你和那些呆板的閨秀不一樣，這事就成了。”
“只要你拿捏住了那梁六郎的心，就算吳大娘子看不上你，最終也會乖乖點頭。”
“頭髮散下來？扭腰肢？那不是那青樓女子的做派嗎？”
墨蘭聽到這，有些猶豫，“我可是正經官宦家的女兒，家風清正，怎麼能學那種妖精做派？”
林噙霜拉過墨蘭的手：“傻丫頭，你以為我是怎麼嫁給你父親的？”
“當初老太太收養我給我挑夫婿，說得好聽，可給我找的全是些什麼人家，不是窮秀才就是種地的，嫁過去得苦苦熬上二十年。”
“後來我使了些手段，和你父親有了夫妻之實，還懷上了你哥哥，你父親才說要納我為妾。”
“大娘子知道後大鬧了一場，仗著她父親配享太廟，逼著老太太把我打發了，配給那些殺豬賣菜的。”
“可你父親心裡有我，老太太再怎麼樣也不能違逆你父親的心意。所以那王若弗還不是乖乖喝了我的妾室茶。”
墨蘭聽完一臉佩服：“阿孃，你真厲害。”
“所以你要記住，”林噙霜拍拍她的手，“光討那些大娘子歡心沒有用，你得抓住男人的心。只要你拿住了梁六郎，這樁婚事就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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