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盛家誰不知道？張桂芬護著明蘭，安平縣主是張家未過門的媳婦，張桂芬又是長柏的娘子，她們自然幫著明蘭說話，冤枉我的墨兒。”
“大娘子今日若是拿出證據來，我林噙霜二話不說，親自押著墨蘭去給明蘭磕頭認錯。可要是拿不出證據，那就是大娘子存心要往我們母女身上潑髒水！”
王若弗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卻偏偏找不出話來反駁。
她心裡知道是墨蘭做的，可那包藥粉在哪裡？她拿不出來。
而墨蘭就跪在那裡哭得肝腸寸斷，嘴裡不住地說“大娘子明察，墨兒真的沒有”。
這副做派——和林噙霜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王若弗忽然就想起了這些年，林噙霜也是這樣跪在地上哭，哭得盛紘心都碎了，反過來怪她不賢惠不大度。
每一次都是這樣，明明是林噙霜做錯了事，到頭來被罵的卻是她王若弗。
她吃了多少年的啞巴虧，積攢了多少年的怨氣，此刻全都湧上心頭。
她抬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林噙霜臉上。
“賤人！你當年就是這樣，明明是你不顧廉恥勾引主君，卻跪在地上哭得像我欺負了你。如今又教墨蘭來害明蘭，你當我是瞎的嗎！”
林噙霜捱了這一巴掌，順勢便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被王若弗打暈過去。
墨蘭撲到林噙霜身上，嚎啕大哭：“阿孃！阿孃你醒醒！大娘子，你打我罵我都行，你為什麼要打我阿孃！阿孃身子本來就不好，你這是要她的命啊！”
一時間，院子裡跪了一地的人，哭的哭，暈的暈，好不可憐。
滿院子的丫鬟婆子都瞧著這一幕，誰也不敢出聲，卻有那膽大的悄悄交換著眼色。
瞧大娘子這架勢，倒真像是在欺負妾室和庶女了。
王若弗身邊的劉媽媽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朝她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王若弗怔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劉媽媽的意思——太沖動了。
從前也是這樣，明明她有理，可每次都被林噙霜和墨蘭這哭哭啼啼的做派攪得成了她的不是。
盛紘每次趕來，看見的就是林噙霜跪在地上哭，然後就心軟了，就反過來怪她了。今日這一幕，和從前何其相似。
果然，院門口傳來一聲怒吼。
“住手！”
盛紘氣沖沖地大步走進來，一眼便看見林噙霜躺在地上雙目緊閉，墨蘭跪在旁邊哭成了淚人，臉上還帶著王若弗剛才那一巴掌留下的紅印。
他臉色鐵青，上前把林噙霜抱在懷裡，又伸手去扶墨蘭。
“爹爹！”墨蘭順勢跪在盛紘腿邊，哭得渾身發抖，“大娘子容不下我們母女，一見墨兒就扇了墨兒一巴掌，還動手打暈了阿孃！求爹爹為女兒做主！”
盛紘扶起墨蘭，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林噙霜，又看了看王若弗，厲聲道：“還沒查清楚，你就迫不及待對霜兒動手！哪有你這樣當大娘子的！你看看你把她們母女打成什麼樣了！”
“我沒有打暈她！”王若弗急道，“是她自己倒下去的！墨蘭往明蘭身上灑藥粉，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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