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蘭眉頭一皺,張桂芬接著說道:
“那大夫畢竟只是個外人,林噙霜大可以矢口否認,說是旁人買通了大夫來誣陷她。”
張桂芬說到這裡頓了頓,看著明蘭的眼睛,“而且父親的性子你比誰都清楚。他心裡就算知道林噙霜是害死你孃親的真兇,恐怕也不願發落她。除非——林噙霜威脅到了他的利益,讓他不得不發落。”
“桂芬姐姐的意思是......”
“小蝶。”張桂芬一字一頓地說,“小蝶是當年伺候你小娘的貼身丫鬟,林噙霜做的那些事,小蝶最清楚。”
“若有她出面作證,和大夫的供詞兩廂印證,林噙霜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她略一沉吟,又道,“讓你姨母帶著小蝶來京城,直接去找張家,張家會安排她住在莊子裡。等那大夫也到了京城,人證俱在,我們再找一個最合適的時機,爭取一下便徹底扳倒林噙霜。”
明蘭用力點頭:“我這就給姨母寫信。”
“不只是找人。”張桂芬按住她的手,目光沉沉地看著她,“明蘭,就算人證物證都齊了,以父親對林噙霜的偏愛,也未必肯對她下狠手。”
“我們要靜靜等待最好的時機。等林噙霜自己再犯錯,或者墨蘭和盛長楓再犯錯。讓父親明白,再留著林噙霜在盛府,她的兒女會被她教唆得越來越不成樣子。”
“女兒還好說,若是長楓再和上次算計我一樣做出兄弟鬩牆的事,或是像上次在外頭大談立儲之事害得父親被官家扣留——到那時父親就算再喜歡她,也不得不動手了。”
明蘭聽完這番話,怔怔地看著張桂芬。
她沒有想到桂芬姐姐已經把所有的路都想好了——怎麼找證據,怎麼補人證,怎麼等時機,怎麼一擊必中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她滿眼佩服的看著張桂芬。
張桂芬站起身來,朝林棲閣的方向深深望了一眼。
不知何時才能等到合適的日子。
接下來幾日,明蘭依計給揚州的姨母去了信,讓她和姨夫帶著小蝶速速趕來京城,到了之後直接去英國公府找張家的人接應。
安排妥當後,明蘭便和張桂芬一起安心等人進京。
有了張家的助力,小蝶和那大夫很快就能順利到京。張桂芬默默盤算著:只要人證物證都齊了,再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沒想到,時機這麼快就來了。
這日一大早,張桂芬剛梳洗完,孫媽媽忽然快步走進來,湊到她耳邊低聲道:
“姑娘,您讓我們派人盯著林棲閣那邊,今天有訊息了。來人說四姑娘今日要去玉清觀上香,已經帶著人出門了。我們的人打探到,梁家六郎今日也去了玉清觀。”
張桂芬心裡猛地一跳。
墨蘭和梁晗同時去玉清觀?莫不是要去私會?
她腦中飛快地轉了一圈,立刻吩咐張福套馬車,又讓翠屏去叫明蘭,只說陪自己去玉清觀上香。
馬車一路疾馳。
張桂芬坐在車中,手指輕輕敲著膝蓋,心裡的激動壓都壓不住。
若是坐實了墨蘭和梁晗在玉清觀偷偷相會,這便是瞌睡有人送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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