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家那個老虔婆也不能拿這事當由頭抱走實哥,我的華兒命怎麼這般苦啊!”
說著,王若弗便抱著華蘭又是一頓痛哭。
華蘭伏在母親肩頭哭了半晌,卻還是抬起頭來,聲音沙啞卻堅定地糾正道:
“母親,你不要這樣說,這事弟妹沒有錯,是姨母先要害她腹中的孩子,她為自己討公道有什麼錯?姨母入獄是罪有應得,不是弟妹的錯。”
王若弗一聽這話更來氣了,鬆開華蘭指著她的鼻子罵道:
“你這丫頭怎麼胳膊肘往外拐!我說桂芬有錯嗎?我不是說她不該教訓你姨母,可她就不能關起門來自己處置嗎?非要鬧到開封府去,鬧得滿城風雨。”
“現在好了,你外祖母氣暈了,你姨母進了大獄,你的實哥也被抱走了,這樁樁件件,不怪她怪誰?”
華蘭哭著搖頭,還要替張桂芬辯解,卻已經哭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張桂芬站在門外,將屋裡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她心裡沒有惱王若弗罵自己的那些話,王若弗就是這樣的性子,氣頭上什麼話都往外蹦,心眼卻不壞。
讓她心裡一暖的是華蘭,這個大姐姐在這種時候還替自己說話,分得清是非。
既然這事是因自己而起,她就一定要替華蘭把這個困境解開。
張桂芬推門走了進去。屋裡的哭聲戛然而止,王若弗抬頭看見是她,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但很快又板起了臉。
華蘭連忙從母親懷裡坐直了身子,拿帕子胡亂擦著臉上的淚痕,勉強擠出一個笑來:“桂芬,你怎麼來了?你身子不舒服,該好好歇著才是。”
張桂芬走到華蘭身邊坐下,拉住她的手,語氣溫和卻鄭重:
“大姐姐,方才你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實哥被抱走的事,是因我而起。你放心,我一定把實哥給你要回來。”
王若弗在一旁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你現在說這些好話有什麼用?實哥已經被抱走了。那姓袁的婆子是什麼德性我還不清楚?”
“她好不容易逮著個由頭,能輕易把孩子還回來?你一個年輕媳婦,去了袁家又能怎樣?她若是不給你面子,你還能把她也送進開封府不成?”
張桂芬沒有和王若弗頂嘴,只是不卑不亢地說了幾句安撫的話,大意是事情既然因自己而起,自己一定會負責到底。
王若弗見她這般態度,自己方才夾槍帶棒的那番話倒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再也不好意思繼續冷嘲熱諷,只能氣呼呼地坐在一旁生悶氣。
盛紘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這個兒媳婦雖然性子剛硬,但辦事確實有章法。
她既然敢開口承諾,想必是有把握的。
袁大娘子再蠻橫,也不敢不給英國公府面子。
他實在不想再聽王若弗那大嗓門哭天喊地了,便站起身來擺擺手:
“既如此,桂芬明日就陪華兒去袁家走一趟吧。我今晚去書房睡,你們母女幾個也早些歇著。”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王若弗看著盛紘的背影,知道他這是嫌自己吵,心裡又氣又委屈,轉頭看著華蘭紅腫的眼眶,眼淚又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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