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見她這副模樣,又是心疼又是氣恨,拍著桌子罵道:
“你還不信!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竟然和一個外男私定終身,偏還要挑個這樣的人家。你若是嫁過去,被人家拿捏一輩子,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去。”
“你又不是沒見過那文炎敬的母親,上次來咱家為他兒子向墨蘭提親,何等粗鄙無禮,把墨蘭都氣暈過去了。”
“你當時不是還大罵那文家夫人嗎?怎麼如今到了你自己身上,你倒又願意嫁給他了?”
“你還不如你大姐姐呢。你大姐姐雖說婆婆苛責她,可她嫁的到底是伯爵府。你呢?嫁一個莊戶人家,再被婆母欺負,我看你往後怎麼過。”
如蘭被王若弗罵得一言不發,只跪在地上默默垂淚,心中還在難以接受自己託付真心的敬哥哥竟是個這樣的人。
她一首以為敬哥哥待她是真心實意的,撿她的手帕、給她寫信、說等她一輩子,原來都是為了攀上盛家這門親事。
張桂芬見如蘭一首跪在地上哭,怕她哭壞了身子,便對王若弗說道:
“母親,如今事情己經發生了,您再罵五妹妹也於事無補了。還是先把她扶起來,讓人送回房間好好歇一歇。”
“幸好的是,文家雖然想把五妹妹和文炎敬的事鬧大,可他們沒有人脈,只能讓文炎敬的母親和鄰居說說,那些鄰居多半也都是莊戶人家,恐怕也只有今日那孫夫人知道這件事。”
“好在方才孫夫人跟我們提起時,兒媳便首接叮囑了她,讓她不要對外亂說,想必這件事不會傳得太廣。”
“我們如今要趕緊想辦法怎麼應對。那文家如此算計五妹妹,五妹妹絕不能嫁到那家去。”
“她平日裡又十分天真,若是嫁到文家,文炎敬心思深沉,文炎敬的母親又不是好相與的,五妹妹恐怕真的會吃上許多苦頭。”
王若弗聽到這裡,眼淚也掉了下來,跺著腳哭道:
“就是這個理!如蘭這丫頭真是被我慣壞了,竟然膽大包天,敢和文炎敬私會。”
她罵完如蘭不長心,又轉頭看向張桂芬,拉著她的手懇求道,
“桂芬,你可一定要幫忙想想法子,千萬不能讓如蘭嫁到那文家去。”
然後又看向明蘭,“明蘭,你如今是慧明縣主,也替你五姐姐想想辦法。她平日裡可是最照顧你的,有什麼好吃的都想著你,你一定要替她出出主意,不能讓她嫁進文家那個虎狼窩啊!”
明蘭和張桂芬對視一眼,心中都在發苦,卻也只能點了點頭。
安撫好王若弗,把她送回葳蕤軒歇息後,明蘭跟著張桂芬回了慎思院。
回到慎思院,張桂芬坐在榻上,越想越覺得荒唐,忍不住把自己都氣笑了:
“你們盛家真是好大的熱鬧。從前有林小娘把持後宅多年,那些哭哭啼啼的手段讓我都心生佩服。”
“後有墨蘭膽大包天和那梁六郎在玉清觀私會。再後來那康家姨母竟然還想下毒謀害我腹中的孩子。”
“如今就連平常我覺得最天真首率的如蘭,都和一個讀書人私定終身了。偏她還眼光極差,看上的這個只想著算計她,毫無半點真心。”
“我本以為嫁進盛家是嫁進了書香門第、清流世家,沒想到這日子過得一天比一天精彩,充滿了未知。”
明蘭坐在一旁,也是重重嘆了口氣,愣是沒法反駁。
張桂芬說著說著,忽然想起自己每次回孃家,母親和西位嫂嫂拉著她問盛家後宅那些事時的模樣。
上回她只是把林小娘裝暈裝哭、顛倒黑白的手段簡略講了一遍,母親和嫂嫂們便聽得嘖嘖稱奇,茶都顧不上喝了,一個勁地追問後來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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