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只是端起茶盞又放下，放下又端起來。
盛長柏坐在一旁，伸出手指點了點顧廷燁，無聲地嘆了口氣。
然後又意味深長地看了明蘭一眼，站起身來走出了書房，順手把門帶上了。
書房裡只剩下明蘭和顧廷燁兩個人。
明蘭越發疑惑了，看看門口又看看顧廷燁，忍不住問道：“顧二叔，到底什麼事？怎麼連二哥哥都出去了？”
顧廷燁放下茶盞，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開了口：
“我知道你在煩心餘家姑娘要被指給沈國舅的事。我也聽說了一些風聲，餘家不願將嫣然姑娘嫁給沈國舅，可官家若執意下旨，餘家沒辦法，沈家也沒辦法。”
“官家想讓新舊臣聯姻平衡朝堂，嫣然姑娘是餘老太師的嫡長孫女，是最合適的人選。”
“其實按理說，英國公獨女的份量比餘老太師的孫女更重，可你二嫂嫂己經嫁給了則誠，所以舊臣中身份最貴重的待嫁姑娘便只剩餘家姑娘了。”
“這是一步死棋，就算你二嫂嫂讓榮太妃在宮中走動，餘老太師讓學生在朝堂上走動，恐怕都行不通。
明蘭聽到這裡，眼眶登時紅了，急得聲音都發顫：
“那怎麼辦？官家若真下旨賜婚，誰也不能阻擋，嫣然姐姐豈不是真的要嫁進那個虎狼窩？”
顧廷燁看著明蘭這副模樣，心中不忍，也不再繞圈子了，話鋒一轉說道：
“官家既想讓新舊臣聯姻，你們盛家其實也是可以聯姻的人選。”
“雖說你父親官位不顯，可你二哥哥在翰林院很爭氣，頗得官家看重，你二嫂嫂又是英國公的獨女。”
“你們盛家若能同禹州出來的舊臣聯姻，倒也算是新舊臣聯姻，平衡朝堂。我想官家也必定會同意。”
“到時候餘家姑娘若是真不願意嫁給沈國舅，官家想必也不會硬逼著餘老太師嫁孫女。”
“餘嫣然的危機自然就解了。”
明蘭愣住了，一頭霧水地看著顧廷燁，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顧二叔，你這是什麼意思？您想害我和五姐姐嗎？您想讓我嫁那沈從興？還是想讓五姐姐嫁那沈從興？”
顧廷燁見她完全想岔了，急得身體往前傾了傾，語氣又急切了幾分：
“誰說是沈從興了！除了沈從興，從禹州跟著官家打拼出來的還有旁人啊！禹州出來的武將，有的是人！”
明蘭愣愣地看著他，好一會兒才慢慢反應過來。
此刻坐在她面前的人，可不就是從禹州跟著官家打拼出來的武將嗎？
她又想起方才顧廷燁說的那句“盛家也是可以聯姻的人選”，心中好像明白了幾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怔怔地看著顧廷燁。
顧廷燁被她看得耳根微微發紅，卻挺首了脊背，目光坦然地迎上她的視線。
他今日既然來了，便不打算再遮遮掩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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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句一著等只他刻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