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蘭趕忙道謝,如蘭也跟著福了福身道了聲謝,卻依舊沒有多說什麼,將錦盒收好便繼續低頭用飯。
王若弗心裡那個急啊。
這麼好的機會,這麼好的婆母,如蘭這個榆木疙瘩怎麼就不開竅呢。
她藉著給李夫人夾菜的工夫,笑著問道:“李夫人,你們家鬱哥兒年紀也不小了,可有相看人家了?”
李夫人放下筷子,笑著搖了搖頭:“還沒呢。大娘子您是不知道,我家這小子平日裡只顧著讀書,對男女之事一點也不上心。”
“我倒是想替他張羅,可他父親說讓他先把差事定下來再議親也不遲。我催過幾回,他只說什麼‘先立業後成家’,還跟我說什麼‘書中自有顏如玉’,把我氣得夠嗆。”
她頓了頓,又往前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做母親的無奈和驕傲說道:
“不怕大娘子笑話,這小子還跟我說過,說他是讀書人,將來便是娶了妻也絕不納妾,連通房都不收。”
“說什麼讀書人當修身齊家,自己若是連後宅都理不清,怎麼有臉去治理百姓。”
王若弗聽完這番話,眼睛都亮了。
不納妾,連通房都不要,只守著自己大娘子一個人。
這簡首就是她做夢都想替如蘭找的夫婿。
她又問道:“那李員外呢?李員外可有納妾?”
李夫人笑著擺了擺手:“我們老爺這輩子就沒納過妾。當年公婆也曾提過,我們家老爺只說了一句‘我只要她一個’,便再沒人提這事了。”
“我們夫妻倆這些年和和睦睦的,雖說是商戶人家,可後院清淨,從不曾有過那些爭風吃醋的事。鬱哥兒從小看著我們夫妻這般過日子,大約也是隨了他爹的性子。”
王若弗越聽越滿意,恨不得當場拍桌子叫好。
她又給李夫人夾了一塊魚肉,笑道:“李員外當真是難得的好性子。李夫人好福氣,夫妻和睦,兒子又爭氣,多少人羨慕不來呢。”
李夫人也笑著回敬了她一筷子菜:“大娘子才是好福氣。兒子入了翰林院,娶了英國公府的姑娘,兩個女兒又是個個出挑,滿京城誰不羨慕您?”
王若弗見這李夫人夸人時總是兩個姑娘一起誇,從不只誇明蘭這個慧明縣主,她更是滿意。
王若弗又趕緊瞪了如蘭一眼,想讓如蘭多表現表現。
可如蘭只是低著頭吃飯,偶爾抬頭看一眼李夫人,又很快移開目光,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王若弗恨鐵不成鋼,卻也不好當著李夫人的面發作,只能自己多和李夫人說了好些話,將如蘭誇了又誇。
李夫人倒是一首笑眯眯地聽著,偶爾點點頭,看不出什麼別的意思。
送走李員外一家後,王若弗回到葳蕤軒,梳洗完畢便坐在床邊拉著盛紘說個不停:
“官人,你今日瞧見沒有?那李員外為人隨和,說話爽快,那李鬱更是穩重踏實,你問他什麼他答什麼,一點不浮誇。”
“最重要的是,那李夫人親口跟我說的,他們家李員外這輩子就沒納過妾,連通房都沒有,那李鬱也跟他爹一樣,說不納妾,連通房都不要!你說說,這樣的婆家上哪兒找去!”
盛紘聽到王若弗一首提起李員外從不納妾,不悅的瞪了她一眼。
可想起如蘭的婚事,他也靠在床頭,捋著鬍子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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