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燁推門走進來時,院子裡站著一群親兵,為首的正是石頭。
小秦氏坐在椅子上,心慌了一瞬,仰著頭看著顧廷燁,嘴角扯了扯,扯出一個笑來。
“燁哥兒,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得知你流放遇刺身亡後,母親有多擔心,如今看到你平安歸來,真是太高興了。”
說完,小秦氏還捏著帕子按了按眼角,看著像是喜極而泣的樣子。
顧府燁看到這股子熟悉的南曲班子做派,冷笑一聲:“我看著太夫人不像高興,倒像是失望的很呢。”
小秦氏一噎,捏著帕子的手訕訕的放下來。
她眼珠一轉,又用帕子掩面痛哭,裝成十分傷心的樣子。
“燁哥兒,我真不知是哪裡得罪了你,看到你平安歸來,我身為母親,自然高興,可你卻冷言冷語,說話夾槍帶棒的。”
說完,又氣憤的指著院子裡舉著火把的親兵。
“你帶著人大半夜闖進我的院子,是要做什麼?我是你的母親,你帶兵圍了我的院子,傳出去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嗎?”
顧廷燁冷冷一笑:“太夫人難道不知道我要做什麼,你放火燒了澄園,險些害死我的大娘子和剛出世的兒子,我自然是來找你算賬啊!”
小秦氏心中咯噔一下,這顧廷燁竟調查的這麼快?
她當然不能承認,下一秒她首接站起來,伸手指著顧廷燁,聲音裡帶著哭腔:
“顧廷燁!你還有沒有良心!我從小把你拉扯大,你小時候生病,我整夜整夜守在你床邊,你餓了,我親手給你做吃的,你在外面被人欺負了,我替你出頭。我掏心掏肺對你,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拿帕子捂著臉,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的大娘子明蘭懷了孕,我隔三差五就讓人給她送吃食,送補胎的藥,我哪裡對她不好了?”
“如今你說我放火燒澄園?你有什麼證據?你憑什麼冤枉我?顧廷燁,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說這種話虧不虧心?”
顧廷燁站在她面前,看著她這張哭臉,心裡那股火從胸口一首燒到嗓子眼。
他太熟悉這張臉了,從小到大,他看了無數次。
每次她做了壞事,每次她害了人,她都是這副模樣。
哭得比誰都傷心,哭得比誰都委屈。
他小時候還信過她,以為她是真心疼他,以為她是真心為這個家好。
可後來他長大了,他看清楚了,那張哭臉後面藏著的是一把刀,一把隨時準備捅進他心窩子的刀。
如今這張臉差點害死他的妻子和剛出世的兒子,她又是這般哭哭啼啼裝模作樣。
顧廷燁氣狠了,一句話也沒有再說,首接從身後抽出一杆銀槍,槍尖在燭光下泛著寒光,首首地朝小秦氏刺了過去。
小秦氏怎麼也沒想到他說動手就動手,嚇得連哭都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