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瞞得住旁人，瞞不住那些高門大戶 姐姐，沈家如今就是個爛攤子，沒有誰家願意把女兒嫁過來。”
皇后聽著，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因為沈從興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情。
“姐姐，”沈從興抬起頭看著她，眼眶微微發紅，“你為了我這個弟弟，己經操了太多心了，別再費心了。我沈從興這輩子，就這樣了。”
他說完，朝皇后行了一禮，轉身往外走。
皇后坐在殿中，看著弟弟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胸口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樣，悶得喘不上氣。
劉嬤嬤端了茶上來，輕聲勸道：“娘娘，您別太憂心了，國舅爺他……”
“他認命了。”皇后打斷她，聲音發沉，“他認命了，可我不能認，沈家不能就這麼敗了。”
“弟弟若從此一蹶不振，沈家那些子弟日後還有什麼指望？沈家的子侄輩，日後還怎麼在朝堂上立足？”
她站起來，在殿中來回踱了幾步，忽然停住腳步。
“劉嬤嬤。”
“奴婢在。”
皇后轉過身來，目光定定地看著她：“既然那些高門貴女不願意嫁進來，那我也不求她們了，我從宮裡派個人過去。”
劉嬤嬤一愣：“娘娘的意思是……”
“從宮中女官裡，挑一個能幹的，賜給我弟弟做貴妾。”
皇后一字一字地說，“讓這個人替弟弟管家理事、教養子女，把那個小鄒氏壓住。只要弟弟能不被小鄒氏纏著，能把心思放在朝堂上，沈家就還有站起來的這一日。”
劉嬤嬤想了想，道：“娘娘這個主意好。宮中的女官都是經過調教的，做事有章法，也懂規矩，只是這人選……”
“你去物色。”皇后看著她，“要人品端正、處事穩重、有才幹的，年紀不要太小，太小了壓不住事，也不要太大，太大了不好生養。”
劉嬤嬤應了，退下去物色人選，她翻了幾日名冊，又私下裡打聽了各人的口碑，最後給皇后舉薦了一個人。
“正七品女官，姓趙，二十歲，在尚宮局當差五年，掌過文書，管過庫房，做事極有章法。為人也知禮，性子穩重，從不與人爭長短。”
“奴婢打聽過了，她家中父母雙亡，只有一個弟弟在太學讀書，平日裡省吃儉用供弟弟唸書，是個心地厚道的。”
皇后聽了，讓劉嬤嬤把人帶來。
趙女官進來時，穿著一身青色的宮裝，頭髮挽得整齊，面容清秀端正，走路時步子不疾不徐，到了皇后面前跪下行禮，動作乾脆利落。
皇后打量了她一會兒，開口問：“本宮想把你賜給我弟弟沈從興做貴妾，替他打理後宅、教養子女，你可願意？”
趙女官跪在地上，沉默了片刻，抬起頭來，聲音平靜：
“娘娘，奴婢在宮中當差這些年，知道國舅爺府上的情形。奴婢不敢說大話，但若娘娘信得過奴婢，奴婢願意去。奴婢會盡心盡力管好國舅爺的後宅，教養好幾位小主子，讓國舅爺不為後宅煩心。”
皇后看著她，越看越滿意，這姑娘不卑不亢，說話實在，不誇口也不畏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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