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李府門口停下時,門房的小廝早得了信,趕緊跑進去通傳。
沒一會兒如蘭便挺著大肚子被丫鬟扶著迎了出來,見王若弗和張桂芬來了,高興的快步迎上來握住王若弗的手:“母親,二嫂嫂,你們來的真快!”
王若弗趕緊扶住她:“你慢些走,懷著身子呢!”
如蘭嘿嘿笑了兩聲,又看見張桂芬身後跟著兩個面生的婦人,便好奇地問了一句:“二嫂嫂,這兩位是?”
張桂芬笑著道:“這是我託我母親替你尋的穩婆和奶孃,都是穩妥人家的。你如今快七個月了,身邊有個靠譜的穩婆心裡也踏實些。”
如蘭愣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攥著張桂芬的手道:“二嫂嫂,你也太好了吧……”
張桂芬拍了拍她的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先進去再說,你站在風口上仔細著涼。”
如蘭連忙點頭,拉著王若弗和張桂芬往裡走。
王若弗坐下後先把如蘭上下打量了一遍,見她臉色紅潤、精神頭十足,才算放了心:“你這丫頭,看著倒是胖了些,這我就放心了。”
如蘭嘿嘿笑了兩聲:“母親放心,婆母日日都給我燉湯,我都快吃成球了。”
如蘭一邊說一邊想起前幾天的事,便隨口提了一句:“對了母親,前幾日墨蘭來了一趟。”
王若弗剛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聽到“墨蘭”這兩個字,手裡的茶盞“哐當”一聲擱在桌上,茶水濺出來溼了桌面。
她臉色一變:“誰?墨蘭?她來做什麼?”
如蘭見她這副反應,趕緊道:“我也不知道她來做什麼,進門就說了一堆有的沒的,說什麼她是沈國舅的正頭大娘子,屈尊來李府是給我撐面子。又帶了好些東西說來看我,我懶得理她,說了幾句便讓她走了。”
王若弗一聽這話首接就炸了,猛地站起身:“那個小賤人!她來看你?她能有那麼好心?她肯定是想變著法地來害你!要不然就是咒你!她給你送的東西呢?你吃了沒有?”
如蘭被她這副陣仗嚇了一跳,趕緊擺手:“沒有沒有!她送的東西我一樣都沒動,都讓喜鵲收起來了。”
王若弗這才鬆了口氣,可那股火卻怎麼也壓不下去,攥著帕子的手都在抖:
“不行,等回去我就讓劉媽媽找個郎中好好驗驗,她送來的東西要是真有什麼毒,我立刻套車去沈府,我還活著呢,她就敢想方設法的算計我閨女!”
她說著就要起身,一副恨不得立刻去沈府找墨蘭算賬的架勢。
張桂芬趕緊站起來按住王若弗的肩膀,聲音壓低道:“母親,您先別急。這裡是李府,不是在咱們自己盛家。您若是這般鬧起來,傳到五妹妹的夫婿或者公婆耳朵裡,只怕要惹出閒話來。”
“這些年盛家雖然出過些事,可卻沒傳到外面去過,對外一首頂著書香門第、清流世家的名頭,您這般衝動,對五妹妹也不好。”
王若弗被她這番話點醒了,趕緊捂住嘴,扭頭看了一下週圍。
屋裡除了劉媽媽和翠屏,就只有如蘭陪嫁去李府的喜鵲,都是自己人。
王若弗這才放下心,捂著胸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有些後怕地低聲道:
“還好還好,沒讓外人聽見。要是讓李家人知道盛家女兒之間有這些齷齪事,我這臉往哪兒擱?”
她說著又恨恨地咬了咬牙,“等回頭查出來那小賤人到底在作什麼妖,就算我不能親自去沈府理論,我也要讓人把她叫回來,狠狠扇她幾個巴掌,給如兒出氣!”
如蘭見自己母親又急了,趕緊安撫道:“母親你倒是聽我把話說完啊。墨蘭送來的東西我都讓喜鵲悄悄找郎中看過了,那郎中說東西都是些安胎補氣的尋常藥材,沒什麼問題。”
“所以我才覺得奇怪,我跟她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怎麼會好心來看我?可她又走了這一趟,帶的也不是害人的東西,她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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