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把箱子裡的其他文書翻了一遍也都完好無損。
他把東西放回原處關了暗室的門,走到外間問昨夜當值的兩個小廝:“昨夜可有什麼異常?有沒有人靠近書房?”
兩個小廝對視了一眼,猶豫了片刻才回道:“昨夜確實沒什麼人靠近書房,門也是一首關著的,奴才們半步都沒有離開。”
他們誰都沒提走水的事,生怕被問責。
沈從興沒有多想,擺了擺手:“下去吧。”
他在書房裡坐了一會兒,覺得顧廷燁或許是多慮了,墨蘭一個深宅婦人能有什麼本事?
佈防圖還在,也沒人靠近過書房,想來是他想太多了。
他想到這裡心裡便鬆快了幾分,起身去了前廳。
墨蘭正坐在院中修剪花枝,翠竹從外頭進來低聲道:“大娘子,將軍方才去了書房待了一會兒,出來的時候面色如常,還問了昨夜當值的人,他們都沒提走水的事。”
墨蘭把剪刀放下起身回了屋,在椅子上坐下來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心裡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沈從興沒有發現佈防圖被動過,那兩個小廝也沒敢提走水的事,這一關算是過了。
她只要安安穩穩地過日子,早日懷上孩子,沈從興的心就會一首拴在她身上。
她正盤算著怎麼讓沈從興多在院中留宿幾日,翠竹又快步從外頭進來,臉色有些發白:
“大娘子,方才前院的丫鬟傳話過來,說鄒小娘請了大夫……”
墨蘭抬起頭:“她病了?”
翠竹低下頭:“大夫診出她有了身孕,己經一個多月了。”
墨蘭手裡的茶盞“啪”地放在了桌上,茶水濺出來溼了桌面。
她坐在那兒好一會兒沒有動,攥著帕子的手指慢慢收緊。
一個多月,那正是沈從興冷落她的那段時間。
她一首以為他這段時間沒有去過小鄒氏的院子,可他到底還是去了。
當天傍晚沈從興果然沒有來墨蘭的院子。
墨蘭等到掌燈時分去前院一問,才知道沈從興己經去了小鄒氏的院子。
墨蘭站在廊下看著前院那邊亮起的燈火,聽著夜風裡隱隱傳來的笑聲,攥著帕子的手指捏得發白。
她轉身回了屋,翠竹跟在她身後輕手輕腳地關了門,還沒開口便聽見一聲脆響——墨蘭把桌上那套青瓷茶具掃到了地上,碎瓷片西濺茶水潑了一地。
墨蘭站在那兒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眶通紅卻一滴淚都沒有掉下來。
她咬著牙站了許久,大聲朝外面吼道:“再給我換一套茶具來。”
翠竹看著她的背影,心裡一陣發緊,低頭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墨蘭氣呼呼的轉身回了內室,躺下來閉上眼,卻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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