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澄園內,顧廷燁正窩著養傷,順便和明蘭說話打發時間。
顧廷燁回京己有七八日,傷勢一日比一日好轉。
最初幾日他胸口纏著厚厚的紗布,稍微動一下便疼得皺眉。
可到底底子好,年輕體壯,又常年習武,這七八日下來身子己經恢復了不少。
雖然走快了還是覺得胸口悶疼,可至少不用整日躺在榻上了。
明蘭每日守著他,見他氣色一日比一日好,心裡的石頭才算慢慢落了地。
顧廷燁在院子裡走了兩圈,覺得傷口己經不礙事了,剛想跟明蘭說“再過幾日就能出門了”,話還沒出口便被明蘭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顧廷燁也不惱,搓著手嘿嘿笑了兩聲,又湊過去趴在明蘭肚子處,嚷嚷著要聽他這個未出生孩子的動靜。
可顧家老宅那邊,小秦氏這幾日卻是度日如年。
她原本以為顧廷燁回京後一定會來找她算賬,畢竟那日她帶著西房五房的人堵在澄園門口哭喪的事滿汴京城都傳遍了。
她甚至做好了被顧廷燁當面質問的準備,可她等了一日又一日,澄園那邊安安靜靜的,顧廷燁像是壓根忘了還有她這個人一樣。
小秦氏心裡越發不安,總覺得顧廷燁越是這樣不動聲色,越像是在憋著什麼大招。
她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著顧廷燁如今跟著桓王清查鹽稅立了大功,官家在朝堂上當眾褒獎了他,又讓桓王全權整治朝中貪腐,顧廷燁從旁輔佐。
桓王待顧廷燁如同手足,日後若桓王登基,顧廷燁的權勢只會比如今更盛。
到那時候,她的廷煒還能剩下什麼?恐怕連她自己也保不住性命了。
她越想越怕,最終決定親自去澄園探探虛實。
她怕顧廷燁傷勢嚴重卻瞞著外人,若是能親眼看見他虛弱地躺在榻上動彈不得,那她心裡也能踏實幾分。
她讓綠柳去叫西房五房的人,想著人多勢眾,就算顧廷燁想發作也得顧著幾分顏面。
可綠柳去了好一會兒才回來,臉色不大好看。
小秦氏皺著眉問:“人呢?”
綠柳低著頭道:“西房夫人說……她身子不舒服,今日不能陪太夫人去澄園了。五房夫人也說府裡有事走不開,讓太夫人自己去吧。”
小秦氏的臉色沉了沉:“她們這是怕了?我平日給了她們多少好處,如今用到她們的時候倒一個個躲起來了。”
綠柳欲言又止,小秦氏拍了一下桌面:“你還有什麼話就說!”
綠柳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奴婢去的時候,西房夫人罵得可難聽了,說……說太夫人您是佛口蛇心,天天攛掇著她們衝鋒陷陣,自己在後面裝好人拿賢名,拿她們當槍使。五房夫人還說,以後太夫人若是再去澄園,別喊她們了,她們不會跟著去的。”
小秦氏氣得臉都白了,攥著帕子的手指捏得發顫:“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往日里跟著我拿好處的時候怎麼不說這些?”
“如今顧廷燁不過是平安回來了,得了官家幾句誇獎,她們就嚇得連門都不敢出了!不就是覺得顧廷燁日後前程無量,看不上我的廷煒了嗎!”
她越說越氣,聲音也拔高了幾分,“等日後廷煒襲了爵,她們再像蒼蠅似的貼上來,我一個個把她們全趕出去,看誰還敢往我跟前湊!”
綠柳站在一旁不敢接話,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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