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蘭這句話說完，所有人都愣住了。
墨蘭看著他們這副反應，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那笑意裡帶著幾分說不清是釋然還是自嘲的意味：“我該說的都說完了，欠你的人情我也還了。”
墨蘭在門口站定，最後回頭看了眾人一眼，然後轉身跨進了那道門檻。
黑漆大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吱呀”一聲沉悶的響動，像是把所有的舊事都關在了外面。
沈從興聽到墨蘭那句“第二次偷的是真的”時，整個人像是被凍在了原地。
他當然知道偷走佈防圖意味著什麼，那可是皇宮的兵力部署圖。
他沈從興的大娘子竟然參與了謀反？
他張著嘴愣了好一會兒，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了，渾身的血像是往腳底沉了下去。
若是嘉成縣主當真拿著那份圖謀反，造成宮變動盪，他便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想到這，沈從興站在那裡，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
他平日對後宅之事多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朝堂之事卻半點不能含糊啊。
他猛地轉頭看向顧廷燁和盛長柏，聲音發緊：“我要立刻進宮請罪。”
顧廷燁沒有猶豫：“一起去。”盛長柏也點了頭：“走。”
三人沒有再耽擱，分頭上了各自的馬，揚鞭一抽，馬蹄聲急促地敲在青石板路面上，一路往宮門方向疾馳而去。
張桂芬站在慎戒司門口看著他們逐漸消失，轉頭對盛長楓道：“三弟弟，我們先回府吧。”
盛長楓也意識到事情嚴重，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上了盛家的馬車先走了。
張桂芬獨自上了另一輛馬車，靠在車壁上閉著眼，攥著帕子的手指始終沒有鬆開。
皇宮內，趙宗全讓下人都退下後，沈從興跪在大殿上，把墨蘭如何被嘉成縣主指使、第二次偷的是真圖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他伏在地上不敢抬頭，額角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聲音都在發抖。
趙宗全聽完之後，臉色鐵青，猛地站起身把手邊的茶盞狠狠摜在了地上。
他指著沈從興的鼻子罵道：“你糊塗！這麼要緊的東西也能讓人偷走！你後宅真是亂成一鍋粥了！”
“之前你那妾室的哥哥放印子錢逼死人命的事剛替你收拾乾淨，如今你的大娘子又偷了佈防圖！你這個國舅爺是怎麼當的！”
沈從興跪在地上連聲認罪，說自己識人不清、治家無方，甘願受罰。
趙宗全又罵了墨蘭，說她是官宦人家的女兒、國舅的正妻，領著朝廷的誥命，卻幫著一個意圖謀反的人偷佈防圖，簡首是膽大包天。
盛長柏和顧廷燁也跪在一旁，兩人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有開口替沈從興辯解
兩人心裡都清楚，這件事眼下不能大張旗鼓地處置，若是現在發落了沈從興和墨蘭，打草驚蛇，反倒讓嘉成縣主那邊有了防備。
趙宗全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時，皇后聞訊匆匆趕來。
皇后跪在地上替沈從興求情，說如今要緊的是防備嘉成縣主動手，沈從興和盛墨蘭的事等事後再處置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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