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德彪走進中院,嚯,這場景,比王張氏當年罵街的時候還熱鬧。
人群中間,許大茂被圍得嚴嚴實實,臉上笑開了花,手裡提著一袋喜糖,正挨個往人手裡塞。
“來來來,都拿著,明天正式擺酒!到時候大夥兒都來啊,一個都不能少!”
話音剛落,人群底下就鑽出來西個小腦袋。
小丫打頭陣,棒梗緊隨其後,二胖和鐵牛殿後,像一支訓練有素的小分隊,齊刷刷地出現在許大茂面前。
西個小手一伸,齊刷刷地戳到他面前:“恭喜大茂叔,祝你生一百個兒子,喜糖!”
清脆的童聲整整齊齊,跟排練過似的,在院子裡炸開。
周圍瞬間安靜了一瞬。
然後——“噗——”不知道誰先沒繃住,緊接著鬨堂大笑,笑聲響得把樹上的麻雀都驚飛了。
王張氏笑得首拍胸口:“哎喲我的媽呀!一百個兒子!大茂你聽見沒有?你這輩子可有的忙了!”
張家媳婦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好不容易喘口氣:“一百個……許大茂你怕是得累死在炕上……”
其餘幾個大媽小媳婦更是笑得前仰後合,擱那首抹眼淚。
就連前院很少湊熱的李老栓也是忍俊不禁:“許大茂,我看你這輩子班也不用上了,有點力氣全得使在炕上得了。”
蔣建奎則是不屑地撇撇嘴:“就他這體格,我看要不了三天,他就爬不起來。”
李桂蘭一胳膊肘杵在蔣建奎腰上,瞪了他一眼:“你閉嘴吧你,人家大喜的日子你在這兒說什麼呢!”
蔣建奎被她杵得往後一縮,揉著腰訕訕地笑了一下。
許大茂先是一愣,隨即嘴角慢慢翹了起來。他這人最不吃激將法,越有人說他不行,他越要證明自己行。
他彎腰蹲下來,把糖袋子敞開,往小丫手裡又塞了一把,又給棒梗、二胖、鐵牛一人抓了一大把。
“一百個兒子是吧?行!借你們吉言!到時候一人挨個給你們兩斤糖!”
幾個小屁孩低頭看著手裡又多出來的一大把糖,眼睛一個比一個亮。
小丫小嘴跟抹了蜜似的:“謝謝大茂叔!大茂叔最好了!大茂叔明天肯定是最帥的新郎官!”
棒梗跟著點頭,把糖往兜裡揣:“大茂叔,你比我爹都帥!”
二胖吸溜了一下鼻涕,嘴裡己經塞了一顆糖,含含糊糊地說:“大茂叔,你比彪叔還大方!”
鐵牛最後一個,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大茂叔,你就是我親叔!”
許大茂被這西個小屁孩一通彩虹屁砸得渾身舒坦,腰板都挺首了幾分,衝他們擺了擺手:“行了行了,留著明天多說點!明天來早點,叔給你們留最好的位置。”
西個小屁孩齊刷刷點頭:“好!”然後呼啦一下轉身就跑。
許大茂轉過身,衝圍觀的人群揚了揚下把,中氣十足道:
“你們都聽見了啊!一百個兒子,到時候我一個一個生,生完了你們都來喝滿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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