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隻吃飽之後,貓先打了個哈欠,舔了舔爪子,爬上他的膝蓋,蜷成一團,閉上眼就睡了。
小狗也哼唧著拱到他腳邊,腦袋往他鞋面上一擱,沒一會兒也打起小呼嚕來。
範德彪低頭看著膝蓋上蜷著的貓和腳邊縮成一團的狗,忽然覺得心裡頭暖融融的。
這年月,用麥乳精餵貓狗,估計也就他範德彪幹得出來了。
不過他前世就是個喜歡小動物的人,貓貓狗狗這東西,養久了真跟家人一樣,給它們吃好點算什麼。
他在地上鋪上一件爛棉襖,這才小心翼翼地把他們放了上去。
小貓蜷成一團,尾巴把臉一蓋,呼呼大睡。
小狗西仰八叉地躺著,肚子一起一伏的,睡得那叫一個沒心沒肺。
範德彪蹲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這才輕手輕腳地站起來,躺回床上繼續睡。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範德彪就感覺鼻子一陣發癢。
他迷迷糊糊伸手撓了一下,翻了個身,癢意又來了。
他皺著眉睜開眼,一張毛茸茸的小臉正湊在他面前,尾巴尖一下一下地掃著他的鼻尖。
小傢伙見他醒了,衝他“喵”了一聲,聲音又細又軟,跟昨晚那個兇巴巴哈氣的小老虎判若兩貓。
床下傳來一陣著急的哼唧聲,範德彪偏頭一看,那隻黃白相間的小狗正圍著床腿轉圈。
兩條前腿扒著床沿,急得首打轉,見他看過來,尾巴搖得更歡了,嘴裡發出委屈巴巴的嗚咽聲。
範德彪撐著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嘆了口氣,這兩小隻看樣子又餓了。
他披上衣服下了床,小貓順勢爬上他肩膀蹲著,尾巴垂在他胸前,輕輕晃著。
小狗跟在他腳邊,走一步跟一步,差點把他絆個趔趄。
範德彪低頭看了它一眼,無奈地笑了笑,彎腰把它撈起來,夾在胳膊底下,走到桌邊,把兩小隻放下,又舀了兩勺麥乳精,衝了兩碗溫水放涼。
這一次兩小隻明顯熟練多了,埋頭猛舔,小舌頭吧嗒吧嗒的,一碗奶見了底。
兩個小傢伙才滿足地舔了舔嘴,貓蹲在桌上開始舔爪子洗臉,小狗則搖著尾巴往他腳邊拱。
看時間也不早了,範德彪也不打算再睡,乾脆先去給兩小隻做個窩。
他去東廂房轉了一圈,上次的東西都扔的差不多了,還真找不到什麼合適的。
正犯愁呢,院門口傳來敲門聲。
範德彪走過去拉開門,周師傅帶著趙大娃站在門外。
周師傅笑呵呵地打了個招呼:“德彪,活兒不多了,我們想著早點來,早點給你弄完。”
範德彪側身讓開門口:“那敢情好!周師傅您先進來坐,我給您倒杯水。”
周師傅跨進院子,目光無意間掃過堂屋門口。一隻巴掌大的狸花貓正蹲在門檻上,歪著腦袋打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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