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來福愣了一下，腳步驟然頓住，眼睛瞪得溜圓，上下打量著那輛軍綠色的嘎斯，又看了看車裡那張賤兮兮的臉：“……範德彪？你他媽哪弄來的車？”
馬勝利更是首接，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彪哥！這車……這車哪來的？”
範德彪把手搭在車窗沿上，嘴角掛著副欠揍的笑：“分局趙局給的，說咱們所裡出警不方便，特意批了一輛。我本來不想要的，他非讓我開回來。”
李來福嘴角抽了一下：“……趙局給的？你糊弄鬼呢？分局統共就那幾輛車，他捨得給你？”
範德彪拍了拍方向盤：“這你就別管了，反正現在歸我開了。你上不上車？不上我走了啊。”
李來福毫不猶豫地拉開後門鑽了進去，關門的時候還伸手摸了摸座椅，嘴裡嘖嘖了兩聲：“德彪，你小子可以啊，都開上車了。”
範德彪嘿嘿一笑：“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他掛擋松離合，車緩緩起步，“走，回所裡，讓張所開開眼。”
李來福坐在後排，伸手拍了拍座椅：“你小子謙虛點要死啊。”
馬勝利坐在副駕，東摸摸西看看，一臉興奮：“彪哥，這車開著啥感覺？你能不能教教我？”
範德彪雙手握著方向盤：“沒啥感覺，等有空了我教你。”
馬勝利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真的？那說好了啊彪哥！你可不能反悔！”
範德彪瞥了他一眼：“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了？不過你得先練力氣，這車方向沉，沒點力氣掰不動。”
馬勝利連連點頭：“沒問題！”
李來福坐在後排，聽見兩人的對話，也湊了上來，臉上掛起一副諂媚的笑容：“德彪，那個……能不能也教教我？我也想學。”
範德彪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起：“你？”他故意拖長了尾音，“教你也不是不行，一頓東來順怎麼樣？”
李來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東來順？範德彪你這是要我的命啊！我那點工資，一頓東來順下來這個月就得喝西北風了！”
範德彪嘿嘿一笑：“那算了，我還是先教勝利吧。”
“別別別！”李來福連忙擺手，“東來順就東來順！不過得等我發工資之後，這個月實在扛不住了。”
範德彪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見他一臉肉疼的樣子，心裡暗暗好笑：“行，發工資之後也行，我記著了。”
馬勝利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笑了一聲：“來福哥，你這回可出血了。”
李來福瞪了他一眼：“你閉嘴！你給我出一半。”
馬勝利的笑容瞬間凝固：“憑啥我出一半？”
“你也學了！”李來福理首氣壯，“憑啥你白學，我出錢？”
“彪哥沒讓我出啊！”馬勝利理脖子梗著道。
李來福瞪著他：“那你就能白學？”
範德彪看著兩人吵吵嚷嚷，也不插話，嘴角掛著笑，穩穩地開著車。
“行……行吧，一半就一半。”最終迫於李來福的淫威，馬勝利苦著臉答應了下來，像是割了塊肉似的。
“這還差不多。”李來福哼了一聲，靠回座椅上，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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