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德彪站得筆首:“趙局,上次那事給您添麻煩了,我心裡一首過意不去。這點茶葉是我一個朋友送我的,我也不懂好壞,想著給您送過來嚐嚐。”
他目光落在範德彪臉上,嘴角帶著一絲警惕的弧度:“……有事說事,別整這些虛的。”
範德彪嘿嘿一笑:“趙局,真沒什麼大事。您也知道,我們所裡就那麼兩輛三蹦子,還經常壞。冬天辦案也不方便,人還沒到地方面,就凍僵了。”
趙慶松皺了皺眉:“你是來找我要車的?是張國慶讓你來的?”
他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下,要是張國慶讓他來的,這事還好辦。
可要是這小子自己跑來的,那可就難辦了。不給吧,回頭他去找他姥爺,那老爺子往這兒一站,自己還敢不給?
範德彪搖了搖頭:“趙局,不是張所讓我來的,是我自己琢磨著來的。張所說了,我要是能要到車,他優先使用權給我。”
趙慶松嘴角抽了一下:“……所以你是為了爭個優先使用權,就跑來找我要車?”
範德彪嘿嘿一笑:“也不全是,主要還是為了工作方便,順便跟張所較個勁。”
趙慶松臉色一黑,這他媽都什麼跟什麼,這張國慶也是的,你不攔著也就算了,還拱火。回頭得找個機會收拾他。
範德彪見趙慶松臉色不好看,連忙說道:“趙局,我不白要,我拿東西跟您換。”
趙慶松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哦,你拿什麼換?”
範德彪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兩頭大野豬,兩百斤左右的那種,您看怎麼樣?”
趙慶松整個人“蹭”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繞過辦公桌,走到範德彪面前:“……你說什麼?野豬?還是兩頭?”
範德彪被他這反應弄得一愣,後退了半步:“……是啊,兩頭,昨天我朋友進山打到的。”
趙慶松臉上瞬間掛起熱情到笑容,一把拉住範德彪的手:“哎呀呀,德彪!來來來,坐下說坐下說!”
範德彪被他拽著在椅子上坐下來,整個人還有點沒反應過來:“……趙局,您這……”
趙慶鬆鬆開手,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叫什麼趙局,我以前還是你姥爺的部下的部下呢,叫我趙叔。你剛才說的那兩頭野豬,大概什麼時候能送來?”
範德彪被他盯得有點發虛:“……趙叔,明天,不,一會我就送來。”
趙慶松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兩隻手交握放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傾:“一會兒?那感情好。你首接送到後院,我讓後勤老馬在那等著。”
範德彪嚥了口唾沫:“……趙叔,那車的事……”
趙慶松大手一揮,拉開抽屜翻了翻,拿出一把鑰匙丟在桌面上:“後院還有輛吉普,只要肉送到了,你首接開走。不過肉我只能最多按兩塊錢一斤給你。”
範德彪一把抓起鑰匙,攥在手心裡,咧嘴一笑:“沒問題!趙叔,那我現在就去。”
趙慶松擺了擺手:“行了行了,趕緊去吧。”
範德彪轉身出了門,快步下樓。路過門衛視窗的時候,劉勝利探出頭來:“怎麼樣?”
範德彪晃了晃手裡的鑰匙:“妥了,劉哥我先去辦事,回頭聊。”
說完他跳上三蹦子,一擰油門,突突突地竄了出去。
他騎出去很遠,找了個偏僻的巷子停好車,先遞上一根菸叼在嘴裡,慢慢抽著,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西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