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德彪站了起來,拍了拍褲腿:“太早了睡不著,就跟大茂嘮嘮嗑。”
實際上他下午聽說何大清要找劉海中他們算賬的時候,就等著看戲呢!
何大清沒多想,點了點頭:“那我先過去了。”
“行。”
何大清往劉海中家走去,傻柱跟在他身後。
許大茂湊到範德彪身邊,賤兮兮道:“彪哥,我說你怎麼有閒心找我嘮嗑呢!感情是等著看好戲?”
範德彪從他兜裡掏出煙,塞了一根在他嘴裡,自己也點上一根,順手把剩下的煙揣進自己兜裡。
“許大茂同志,你這覺悟有待提高啊, 我是什麼?我是人民公安,我不看著點,鬧出人命怎麼辦?”
許大茂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嘴角抽了抽,又聽到他一本正經不要臉的發言,被煙嗆了一下,咳了兩聲,趕緊點頭。
“對對對,彪哥說得對,您這是維護治安,不是看戲,是監督!”
範德彪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點頭道:“不錯,覺悟很快嘛!走吧,好戲....”
差點說漏嘴了,他乾咳了一聲,面不改色地把後半句吞了回去,“…趕緊過去,等下打起來了好好拉架。”
許大茂憋著笑,點頭如搗蒜:“對對對,拉架拉架,彪哥說得對。”說著趕緊跟上去。
何大清和傻柱己經走到劉海中家門口了,何大清首接一腳踹在門板上。
“咣”的一聲,門板撞在牆上,震得窗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劉海中跟馬翠花正坐在桌子邊吃晚飯,他猛地站起來,看見何大清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傻柱,臉色鐵青。
“老、老何……”劉海中往後退了半步,“你這是……”
何大清沒等他話說完,幾步跨進去,一把薅住劉海中的領口,把人拽了個趔趄。
“我走之前給你的五十塊錢呢?”何大清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答應我看好柱子跟雨水,你他媽看好了沒有?”
劉海中被他薅著領口,整個人往後仰著,臉漲得通紅:“老何你聽我說——”
“說什麼?”傻柱從何大清身後一步跨上來,眼眶通紅,拳頭攥得咯吱響,“你拿了我爹的錢,看著我跟我妹挨餓受凍,你他媽連屁都沒放一個!”
他抬手一拳砸在劉海中的臉上,劉海中整個人往後一仰,後腰撞在桌沿上,桌上的粥碗晃了一下翻倒在地。
半碗棒碴粥潑在青磚地上,順著磚縫慢慢洇開。他順著桌腿滑坐下去,嘴角裂開一道口子,血絲順著下巴往下淌。
馬翠花“啊”地叫了一聲,手裡的筷子掉在桌上,她猛地站起來撲過去,一把攥住傻柱的胳膊:“柱子!你幹什麼!他是你長輩!你怎麼能動手!”
傻柱被她拽得偏了一下,甩了一下胳膊沒甩開,紅著眼瞪她:“長輩?他拿我爹錢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自己是長輩?”
馬翠花被他這一吼,手鬆了一下,但馬上又攥緊了,聲音發尖:“那是你爹跟他之間的事,你跟老劉有什麼仇?他這些年也沒怎麼你吧?”
馬翠花又轉頭看向何大清,聲音軟了幾分:“老何,老劉當年是做得不對,可你也犯不上踹門打人啊……有什麼事不能坐下來好好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