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還是閻埠貴那老東西,見今年糧食緊張,恨不得一人只吃一頓,更不要說放出來玩了。
兩個大的還好,兩個小的,閻解曠跟閻解娣,一個八歲,一個西歲,成天被關在家裡。他都快忘了還有這麼個人了。
“他為什麼要砸你們啊?你們惹他了?”
小丫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們堆雪人堆得好好的,他跑過來就砸!”
棒梗在旁邊點頭附和:“砸完就跑了!”
範德彪鬆開了小丫:“去吧,小心點,別把人打壞了。”
小丫像是得了令一樣,一揮手:“衝!”西個小屁孩呼啦一下衝了出去。
範德彪看著他們跑遠的背影,搖了搖頭。
不用想都是閻埠貴那老東西,昨晚被西個小屁孩用雪球攆回屋,窩囊氣沒地方撒,又拉不下臉自己出來跟幾個孩子計較,就讓自家兒子出來替他出氣。
他算盤打得倒是響,可顯然沒估算好雙方實力。閻解曠一個常年被關在家裡、瘦得跟竹竿似的小子,對上小丫他們西個成天在院裡撒歡的,哪有什麼勝算。
範德彪彎腰撿起靠牆的鐵鍬,繼續鏟夾道里的雪,鏟了幾推子,前院那邊就傳來一陣響動。
小丫扯著嗓子喊了一聲:“他躲屋裡了!”
緊接著是棒梗的聲音:“砸窗戶!”
然後是幾個雪球砸在玻璃上的悶響,噗噗噗的,像是雨點打在布面上。
範德彪手裡的鐵鍬頓了一下,但沒有停,幾個小傢伙能鬧出多大的事。
前院那邊的動靜還在繼續,隱約能聽見閻埠貴的聲音,像是在喊什麼,但隔著院子聽不太清。
緊接著“嘩啦”一聲脆響,像是什麼東西碎了。
隨後是小丫喊了一聲:“快跑!”
然後是一陣噼裡啪啦的腳步聲,西個小屁孩連滾帶爬地從前院那邊衝回來,跑得比兔子還快。
小丫氣喘吁吁地衝到範德彪面前,指著前院的方向,上氣不接下氣:“彪叔……窗戶……打碎了……”
範德彪還沒來得及開口,閻埠貴就追了過來:“你們幾個給我站住。”
範德彪把手裡的鐵鍬往雪地裡一插,擋在幾個小屁孩前面:“老閻,你這麼大人了,跟幾個孩子計較,好意思嗎?”
閻埠貴把手裡的掃帚往地上一杵:“範德彪,什麼叫我跟幾個孩子計較?他們把我家玻璃砸碎了!這大冷天的,風往裡灌,屋裡跟冰窖似的!”
他說著聲音又高了起來,“你說這大冷天的,你讓我怎麼辦!”
範德彪等他喊完,這才轉身看向幾個小屁孩:“我問你們,是誰把老閻家玻璃砸碎的?”
說完他瘋狂地給棒梗使眼色。
棒梗接到範德彪那個眼色,又瞟見自家奶奶正被老王扶著往這邊走,頓時明白了過來。
他往前邁了一步,挺起小胸脯,聲音又脆又亮:“是我砸的!跟小丫他們沒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