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德彪看著閻埠貴落荒而逃的背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朝王張氏豎了個大拇指。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講理的王張氏,但不是你還別說,講起理來的王張氏更可怕。
王張氏瞪了他一眼:“你別以為我沒看到你的小動作,故意拿我當槍使是吧?”
範德彪沒想到王張氏眼睛這麼尖,乾咳了兩聲:“王大媽,您這話說的,我哪敢拿您當槍使啊?我這不是……正好瞅見你來了嘛。”
王張氏哼了一聲,目光一轉,落在棒梗身上。
棒梗正挺著小胸脯站在旁邊,小丫他們幾個圍在他旁邊,七嘴八舌地誇他,棒梗臉上的小表情別提多得意了。
王張氏走過去,一把把棒梗拽了過來,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你得意個屁!被人賣了都不知道,還幫著數錢呢?”
棒梗被拍得往前一踉蹌,捂著屁股回過頭,臉上的得意勁一下子散了大半,懵懵地眨了兩下眼:“……奶,誰賣了?”
王張氏沒好氣地看著他:“你彪叔一使眼色你就衝出去了,你知道他啥意思?你就認了?”
棒梗撓了撓後腦勺:“……彪叔說得對啊,本來就是我先砸的窗戶……”
王張氏被他這話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你還挺有理?”
棒梗縮了縮脖子,聲音小了幾分:“……你不是不讓我撒謊嗎?”
棒梗這話一齣口,王張氏愣了一瞬,伸手在他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行,這回算你有理。”
棒梗見她奶沒有生氣了,轉身就跑,小丫幾人對視一眼,也追了上去。
王張氏收回目光,又瞪了範德彪一眼:“你還好意思笑,幾個孩子都被你教壞了。”
範德彪趕緊收了笑:“王大媽,我可沒教什麼啊!這都是孩子們自己機靈。”
王張氏還要張嘴說什麼,一旁的老王己經輕輕拉了拉她的胳膊:“行了,天冷,先回去吧。德彪明天結婚,今天肯定還要準備,別耽誤他了。”
王張氏白了老王一眼,哼道:“行,今兒就先饒了你。”
範德彪趕緊順著臺階往下爬:“得嘞,謝謝王大媽,您趕緊回去歇著,別凍著了。”
王張氏伸手攏了攏棉襖領子,扶著老王的胳膊轉身往回走了,老王回頭喊道:“德彪,需要幫忙就招呼一聲啊。”
範德彪應了一聲:“您放心,到時候肯定少不了麻煩您!”
老王擺了擺手,扶著王張氏慢慢拐過月亮門,身影消失在灰白的雪幕裡。
範德彪提著鐵鍬回了東跨院,把鐵鍬靠回屋簷底下,進屋換了一身乾淨衣裳,這才推著腳踏車出門。
路過前院的時候,閻埠貴正站在自家窗戶前面,手裡拿著張報紙,正往那扇破了個洞的窗戶上比劃。
範德彪笑著搖了搖頭,推著腳踏車出了院門。羊肉沒吃到,惹了一身騷,閻埠貴這下估計要心疼好久了。
範德彪走後,楊瑞華端著一碗漿糊走了出來,嘴裡抱怨道:“你說說你辦的這叫什麼事?現在好了,窗戶碎了,錢還沒撈著。”
一提到錢,閻埠貴也心疼得首抽抽,隨即想到了什麼,把報紙遞給楊瑞華。
“你讓解成他們來糊,我要出去把玻璃錢找回來。”說完轉身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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