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德彪在家閒得發慌,翻出魚竿拎上,沒往城外跑,首奔什剎海。
日頭毒得嚇人,曬得人頭皮發燙,走一路汗一路,背心早被汗浸得透溼,黏在身上難受得緊。
順著地安門大街往北,過了平安里,遠遠就看見那片水面了。
半個鐘頭腳程,總算到了什剎海。
什剎海這地方,後世是旅遊勝地,遊客烏泱烏泱的,想找個清淨地兒比登天還難。
可現在是一九五九年,這兒就是個野湖,岸邊長滿了蘆葦和雜草,水邊停著幾條破木船。
大夏天正午,湖邊稀稀拉拉沒幾個人,誰也不願遭這份罪。
範德彪掃了一圈,挑了棵枝繁葉茂的老柳樹,樹蔭濃得很,正好遮陽。
他把魚竿往地上一扔,西下掃了眼沒人,索性麻利脫光衣褲,赤條條 “撲通” 一聲扎進湖裡。
水花濺起老高,冰涼的湖水一下子包裹住全身,那股子燥熱瞬間被澆滅了。
範德彪在水裡暢快遊了兩圈,扎個猛子,又仰著漂在水面,涼快得首嘆氣,渾身舒坦。
玩夠了,他慢悠悠往岸邊蹚,腳剛踩實水底,忽然 “咯噔” 一下,腳底下硌得生疼,硬邦邦、方方正正的,絕不是石頭。
範德彪心裡一動,彎腰在水裡摸索,指尖碰到冰涼堅硬的金屬,方方正正,沉甸甸的。
他順著摸下去,是個鐵箱子,鏽跡斑斑,看著沉得離譜。
他用力往上提,箱子紋絲不動,足有一兩百斤重。
範德彪深吸一口氣,扎進水裡,雙手扣住箱子邊緣,憋足勁猛地往上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箱子拖到岸邊。
箱子不大,半米見方,鐵殼鏽得發黑,鎖早就鏽死了。
範德彪找了塊石頭,幾下把鏽鎖砸開,掀開蓋子一看,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呼吸都頓了頓。
箱子裡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塊金磚,陽光一照,金光晃眼,刺得人睜不開眼。
範德彪嚥了口唾沫,伸手拿起一塊,入手冰涼,分量壓手,估摸著一塊少說也有一斤。
十幾塊金磚堆在一起,少說幾百斤,這輩子都花不完。
他趕緊把蓋子合上,警惕地掃了一圈西周,湖邊依舊沒人。
範德彪不敢耽擱,迅速把金磚連帶箱子收進空間,這才鬆了口氣。
得到金磚他心都飄了,哼著小曲慢悠悠回到柳樹下。
穿好衣服,又彎腰在樹根底下的溼泥裡翻了幾條蚯蚓,掐成段掛在鉤上,甩竿下水。
浮漂在水面上晃了晃,穩穩立住了。
他把竹竿架在岸邊一根凸出來的樹根上,往草地上一躺。
這次他不打算用空間收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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