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自從換了師傅後,整個人像是換了副骨頭。
每天天不亮就出門,下班了別人都走了,他還蹲在機床跟前練,手上磨出來的繭子厚了一層又一層。
付出終歸有回報,他現在己經開始上手做三級工的工件了。
二級工的考試對他來說,己經是手拿把掐的事了,他現在憋著一口氣,就等著月底那場考試。
晚上,一家三口坐在桌前吃飯。
桌上擺著一盤炒白菜、一碗鹹菜,還有幾個窩窩頭。
賈東旭夾了一筷子白菜塞進嘴裡,嚼著嚼著,忽然發現秦淮茹目光時不時往他這邊飄一下。
賈東旭放下筷子,看著她:“怎麼了?你老看我幹啥?我臉上有東西?”
秦淮茹愣了一下,含混地應了一句:“……沒有,吃你的飯。”
賈東旭看著她那副模樣,皺了皺眉:“到底怎麼了?你從剛才就一首這樣,有啥事你就說。”
秦淮茹猶豫了一下,放下碗,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邊埋頭啃窩窩頭的棒梗:“……東旭,我跟你說個事,你聽了別急。”
賈東旭心裡咯噔一下,筷子放了下來:“你說。”
秦淮茹吸了一口氣:“今天下午……媽在院裡吐了。”
賈東旭眉頭一皺:“吐了?吃壞東西了?”
秦淮茹搖了搖頭:“……可能是有了。”
賈東旭愣住了:“……有什麼了?”
秦淮茹看著他,沒說話。屋裡安靜了幾秒。
賈東旭把窩窩頭放回碗裡,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過了好一會兒才悶聲問了一句:“……確定了嗎?”
秦淮茹搖了搖頭:“還沒去醫院,媽自己也沒說,但今天那反應……跟當年我懷棒梗的時候,還有現在一模一樣。”
棒梗抬起頭,嘴裡塞滿了窩窩頭,含混不清地問了一句:“啥一模一樣?”
秦淮茹伸手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吃你的,沒你的事。”
棒梗縮了縮脖子,低下頭繼續啃窩窩頭,但耳朵豎得老高。
賈東旭坐在那兒,盯著桌上那碗白菜,半天沒吭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伸手拿起窩窩頭,咬了一口:“我一會去看看她。”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見他臉上沒什麼異樣,心裡那塊石頭才落了地。
她知道自家男人這段時間變了,變得比以前上心了,比以前懂事了。
“那你好好說啊,別跟媽急。”
賈東旭把窩窩頭放下,抹了把嘴,長長地嘆了口氣:“你以為我在乎的是這個嗎?我在乎的是咱媽——她都西十多了,這個歲數生孩子,身子受不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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