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範德彪騎著腳踏車剛到派出所,還沒來得及下車。
張國慶就從辦公室裡探出頭來,衝他喊了一嗓子:“德彪!過來一下!”
範德彪把腳踏車支好,快步走進辦公室。
張國慶正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份檔案,臉色不太好看。
“怎麼了張叔?一大早臉色這麼難看?”
張國慶把檔案往他面前一推:“你看看這個。”
範德彪拿起來掃了兩眼——是一份通報,說近段時間城裡接連發生糧食,錢財被盜的案件,昨晚又有兩戶人家被偷了,區裡要求各所加強巡邏。
範德彪放下通報:“具體什麼情況?”
“昨晚北新橋那邊兩家被盜,都丟了不少糧食和錢票。”
“這己經是這個月第西起了,之前鼓樓東大街那邊也有兩戶遭了賊,根據我們在現場收集的資訊分析。
應該都是後半夜翻牆入院,偷完就走,沒留下太多有用的資訊。”
範德彪皺了皺眉:“晚上部隊不是在街上巡邏嗎?這夥人膽子夠大的。”
張國慶手指點在桌面上:“所以才說明這夥人不是生手。他們專挑後半夜下手,應該是摸清了巡邏的規律。
而且偷的都是獨門獨院,不是大雜院,動靜小,不容易被發現。”
範德彪把通報摺好揣進兜裡:“我去現場看看。”
張國慶點點頭,看向他:“叫你來就是這個意思,帶上於小虎一起。”
範德彪應下道:“行,我這就去。”
他轉身出了辦公室,衝隔壁喊了一嗓子:“小虎!跟我出去一趟!”
於小虎應聲從屋裡出來,也沒多問,跟在他身後往外走。
兩人跨上腳踏車,往鼓樓東大街方向騎去。
到地方的時候,報案那家姓周,兩口子正站在院子裡,男的西十來歲,一臉愁容。
看見兩個公安進來,趕緊迎上來:“同志,您們可來了!”
範德彪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先看了看牆頭的擦痕,又蹲下來檢查地面。
他蹲在東牆根下,盯著地上幾道模糊的印子看了好一會兒。
“周同志,你過來看看,你們家有沒有人穿這樣的鞋?”
周建國湊過來低頭一看,泥地上留著半個淺淺的鞋印,前掌的花紋清晰可見,是一道一道的橫紋,邊緣整齊,不像千層底那種粗糙的紋理。
“這……沒見過。”周建國搖了搖頭,“我家裡沒人穿這種鞋。”
範德彪伸出手掌卡了一下鞋印的長度,又拿自己的腳比了比,比他的腳還長出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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