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德彪開著吉普車在街道上轉了大半個上午，快到中午的時候，他調轉車頭往回開。
剛進院麼就碰到頂著兩個大大黑眼圈的王張氏，比早上見到的賈東旭還誇張。
“王大媽，您這是……昨晚沒睡好？”
王張氏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還不是你害得。”
“我怎麼了？我啥也沒幹啊？”範德彪一臉無辜。
“你啥也沒幹？那你告訴我，東旭昨晚吃的那個藥哪裡來的。”
範德彪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還繃著：“……藥？什麼藥？”
“你少給我裝！”王張氏往前逼了一步，“東旭平時什麼樣我還不知道？上次老王就是吃了你的藥，我才.............”
說到這裡，王張氏停了下來，話頭卡在嘴邊，臉倒是先紅了一瞬。
她乾咳了一聲，別過臉去，聲音比剛才低了不少：“……反正你那藥不對勁，你少再往外拿。”
範德彪也識趣地沒有追問，站在那兒乾笑了兩聲：“……王大媽，那藥真是補氣養身的。可能是東旭自己沒拿捏好量，吃多了點。”
“補氣養身？”王張氏轉回頭瞪了他一眼，“我看那叫催命還差不多，再這麼下去，我們家兩個男人遲早讓你那藥給掏空了。”
範德彪尷尬地撓撓頭：“……那我以後不給了。”說完轉身就走。
“你站住。”王張氏又在身後叫住了他。
範德彪停下腳步回過頭：“還有什麼事嗎？王大媽。”
王張氏臉先紅了，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其實少給點……還是可以的。”
“……什麼？”範德彪以為自己聽錯了。
王張氏瞪了他一眼，但臉上的紅暈半點沒退：“我說，少給點還是可以的。長期把人折騰得下不來床……那也不是個事，老請假，家裡吃啥。”
範德彪看著王張氏那張又紅又窘的臉，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嘴角差點沒壓住：“……那我到底給還是不給？”
王張氏沒好氣地丟下一句：“你愛給不給。”說完就走，圓滾滾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還順手把門帶上了。
“哈哈，哈哈哈——”範德彪實在繃不住了，笑出了聲，又趕緊壓住。
回頭看了一眼王張氏那扇關上的門，搖了搖頭，轉身往中院走去。
中院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往常這個點兒水龍頭那邊早就圍了一堆人，可今天只有吳鳳英一個人蹲在水池邊。
“吳嬸子，忙著呢？”範德彪笑著打了個招呼。
吳鳳英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來，一臉茫然。
她左右看了看，確認院子裡沒有別人，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你叫我？”
“是啊。”
“……好多年沒人這麼叫我了。”她說完又低下頭，繼續搓手裡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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