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被他這一問，臉上的笑更僵硬了幾分，嘴硬道：“對，朋友，一個老朋友，年紀大了，身子有點虛，託我來問問你還有沒有。”
範德彪心裡明白，這“朋友”八成就是他自己，點了點頭：“有倒是有，不過李哥——這藥可不是普通的東西，我得提醒你一句，藥效猛，一次不能吃太多，不然容易出事。”
李懷德連忙擺手：“放心放心，我心裡有數，絕對不多吃。”
範德彪看了他一眼，也沒多說什麼，從兜裡掏出一瓶九味地黃丸遞了過去：“拿去吧，李哥，千萬別貪多啊。”
李懷德伸手接過，臉上的笑自然了一些：“兄弟，謝了！”
說著他從兜裡掏出一沓錢和票遞了過來。
“錢就不用了。李哥，你上回幫我弄那批糧食，我還沒好好謝你呢。”
李懷德一聽這話，佯裝不悅：“那不一樣，一碼歸一碼。你要是不收就是沒把我當兄弟。”
範德彪還沒來得及開口，李懷德己經把錢票塞進了他兜裡，衝範德彪擺了擺手：“行了兄弟，改天有空來廠裡坐坐，哥哥請你喝酒。”
說完拉開車門，彎腰鑽進駕駛座，發動引擎，黑色轎車穩穩地滑了出去。
首到車子徹底消失在視線中，範德彪這才搖了搖頭，往派出所裡面走去。
經過門房的時候，王雲龍提醒道：“跟人打交道，多長個心眼。”
範德彪心裡動了一下，認真地應了一聲：“放心吧，姥爺，我有分寸。”
說完他又從兜裡掏出一個體質強化果實，果實不大，看著跟個蘋果差不多。
“姥爺，這是一個朋友送的水果，您嚐嚐。”
王雲龍的目光落在那枚果實上，沒有伸手接：“拿回去給你媳婦吃，我一個老頭子，吃這麼好的東西做什麼。”
“姥爺，家裡留了，雨薇那份我早就給她留好了。這顆是專門給您的。”範德彪繼續勸說道。
王雲龍抬眼看了他一下：“你少糊弄我，這東西看著就不便宜，你留著自個兒吃。”
範德彪知道姥爺的脾氣，硬塞沒用，得換個說法。
“姥爺，您照顧我十幾年。就不能讓我孝敬孝敬您嗎？”
果然，這話一出來，王雲龍那波瀾不驚的神情，泛起一絲漣漪。
他伸手把果實接了過來放到桌子上：“……行，我收下了。”
範德彪見他沒有馬上要吃的意思，心裡不由地有些著急：“姥爺，這果子再放就不新鮮了，您現在就吃了吧。”
“你急什麼？我又不是不吃。”王雲龍有些奇怪地看著範德彪。
範德彪後背微微一緊，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表現得有點太急切了。
姥爺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什麼樣的把戲沒見過，自己這點小心思在人家面前跟透明的一樣。
他心裡飛快地轉了一下，語氣放平了些：“我沒急，就是這果子確實不經放，放久了口感就差了。”
王雲龍沒有接話，目光還落在範德彪臉上，那雙眼睛雖然上了年紀，但依然銳利，像兩把被時間磨鈍了刃口但還保持著鋒利底子的老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