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幫到你就行,那我先撤了?”範德彪說完站了起來。
李懷德也站起來,把他送到門口:“行,你到時候讓他們來就行,我一會跟人事那邊打招呼。”
範德彪點了點頭,拉開門走出去,順著走廊下了樓。
剛到樓下, 就碰到同樣一臉愁容的楊為民。
“範德彪?”楊為民停下腳步,“你怎麼在這兒?”
範德彪雙手插兜,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喲,楊廠長,巧啊。我來找李哥有點事。”
他說著上下打量了楊為民一眼:“楊廠長,您這臉色不太好啊,這是沒休息好?”
楊為民臉色微微一僵:“……還行,就是年底事多。”
“年底事多是正常的,”範德彪點了點頭,語氣像是在聊家常,“不過你得注意身體啊,不然下次廠裡誰在出個啥事,可沒人去撈他們了。”
楊為民的臉色瞬間變了,像是被人戳到了什麼舊傷疤。
他盯著範德彪看了兩秒,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範德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範德彪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楊廠長,我能有什麼意思?我就是關心您身體啊。
您是廠長,廠裡大事小事都得您操心,這要是累垮了,誰給廠裡撐場面?您說是不是?”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語氣也拿捏得恰到好處——可那點弦外之音,兩個人都聽得明白。
楊為民當然聽懂了,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火氣壓了壓:“範德彪,你要是沒什麼正事,我就不奉陪了。廠裡還有事要處理。”
“那您忙您的,”範德彪側身讓開半步,做了個“請”的手勢,“我就是隨口說兩句,您別往心裡去。”
楊為民哼了一聲,一甩衣袖,抬腳就從範德彪身旁走過去。
範德彪等到楊為民經過他身側的時候,不緊不慢說道:“對了,楊廠長,聽說那老太婆跟特務有關,這事您知不知道?”
楊為民的腳步微微一頓,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繼續朝辦公樓裡走去。
範德彪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慢慢翹了起來,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慢慢玩,不著急。”
他沒有再多留,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回到派出所的時候,屋裡只有王喜順一個人。
“喜順哥,其他人呢?”
“巡邏去了,還沒回來。”王喜順抬頭看了他一眼。
範德彪“嗯”了一聲,回到自己位置上,剛要坐下,忽然想到晚上要去陳家。
他猛地一拍腦門:“操,差點把這茬忘了。”
他轉身又出了辦公室,王喜順在後面喊了一嗓子:“德彪,你又要出去?”
“我去內勤那邊查點資料,一會兒回來!”範德彪頭也沒回,腳步飛快地朝內勤辦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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