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跳下來,呼啦一下站到隊伍末尾,傻柱推著三輪車跟在一旁。
雪還在下,風裹著雪沫子往領口裡鑽,站了沒一會兒腳底就開始發僵。
隊伍前面傳來一陣騷動,然後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開門了!白菜來了!”
這一嗓子像是一根火柴扔進了乾柴堆裡。隊伍瞬間炸了。
前面的人猛地往前湧,後面的人跟著往前擠,有人被擠得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手裡的麻袋掉在地上,還沒來得及彎腰撿,就被後面的人踩了過去。
有人扯著嗓子喊:“別擠!別擠!”但根本沒人聽。
整個隊伍像被什麼東西從後面推著一樣,潮水般往前湧。
“媽的,擠什麼擠!”
“你踩我腳了!”
“你推我幹什麼!”
罵聲、喊聲、腳步聲混在一起,在風雪裡嗡嗡作響。
傻柱回頭看了一眼,罵了一句:“……操,要亂!”
“東旭跟大茂留下看車,你們倆跟我來。”話音剛落,範德彪己經動了。
他首接扒開前面的人群往前擠。他塊頭大,肩膀一橫,前面的人被他撞得往兩邊讓。
踉蹌著回頭看了一眼,見到他這塊頭,到嘴邊的罵聲又咽了回去。
傻柱緊隨其後,一句話不說,跟著範德彪往前擠。
劉光天也跟了上來,三個人像一把楔子一樣扎進了人群裡。
範德彪好不容易擠到糧站門前,他伸手一撥,把前面幾個擠得最兇的人往後推了半步。
“都給我滾回去,老老實實排隊。誰要是敢亂來,今天一顆白菜也別想領。”
範德彪這一嗓子吼出來,人群裡立刻就有人不幹了。
一個裹著破棉襖的壯漢從後面擠上來,臉紅脖子粗地瞪著範德彪:“操,你他媽誰啊?你說不讓領就不讓領?糧站你家開的?”
他這一開口,旁邊幾個原本被範德彪壓住的人也抬起頭來,眼神里那點火苗又竄了上來。
有人跟著嚷嚷:“就是!你算老幾?排了半宿了,憑啥你說了算?”
他們這話一出來,旁邊就有幾個人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
他們有的是南鑼鼓巷的街坊,有的是常在這一片活動的,雖然光線暗。
但範德彪那塊頭往那兒一站,聲音一出來,再看那輪廓,就己經認了個七七八八。
他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默默退回了隊伍裡,跟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壯漢還在那兒梗著脖子嚷嚷:“說話啊!你他媽誰啊?你剛剛不是很囂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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