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影撞了個空,踉蹌了兩步才穩住身子,月光底下露出一個圓滾滾的輪廓。
範德彪定睛一看,整個人愣了一下:“……劉胖子?”
劉海中扶著牆站穩了,臉色發白,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子,一隻手還捂著肚子。
“臥槽,劉胖子,大半夜不睡覺,擱這碰瓷呢?”
劉海中擺了擺手,剛要開口,忽然臉色猛地一變。
範德彪一時之間摸不著頭腦,這老東西這是唱的哪一齣啊?
劉海中好不容易按耐住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覺,哪裡顧得上說話,剛想繞開他。
範德彪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哎,劉胖子,你話還沒說清楚呢——”
“撒手!”劉海中的聲音都劈了,額頭的汗珠子噼裡啪啦往下掉。
範德彪見他這副模樣,不但沒鬆手,反而拽得更緊了:“那可不行,你不說清楚,哪都不能去。”
“德彪……你先讓我過去……我回頭再跟你解釋……”劉海中見硬的不行,於是苦苦哀求道。
兩人的嗓門都不小,很快就把周圍的人家吵醒了。
閻埠貴率先開門走了出來:“大半夜的,吵什麼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緊接著老王也披著衣服走了出來:“德彪?這是怎麼回事?”
範德彪指了指身旁的劉海中:“這傢伙大半夜不睡覺,鬼鬼祟祟往外跑,剛剛差點撞到我。”
兩人順著範德彪的手指看向劉海中,上下打量了一番:“老劉?你這是……?”
劉海中急得首跺腳:“我不是去幹壞事!我是去——”
話說到一半,他整個人猛地一僵,聲音戛然而止。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腿,又慢慢抬起頭,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三分絕望,三分羞憤,西分生無可戀。
範德彪立馬鬆開拽著劉海中胳膊的手,往後跳了半步,抬手捏住了鼻子:“臥槽,劉胖子,你拉褲兜了?”
他這話一齣口,閻埠貴和老王同時往後退了一步,動作整齊劃一,像是提前排練過一樣。
閻埠貴伸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嫌棄:“老劉你……你這……”
他乾嘔了一下,後面的半句話愣是沒說出來。
老王倒是實在,往後退了兩步就停住了,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老劉,你都多大人了……”
劉海中站在原地,臉上一片煞白,毫無血色。
褲腿上那片水漬還在不斷往下擴散,空氣中安靜了幾秒。
“老王?你咋還不回來?”王張氏挺著個大肚子,緩緩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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